方躍隨意選了一戶,推門進去。
雖是夜裡,但四處都是灰白色,看得很清楚。
這戶人家中,其他人都不見了,只有一個男子躺在床上,正在拼命呼救。
方躍看到他時,他並不是石頭之軀,因為這裡,本就不是陽世。
這是那個變成石頭人的男子的魂魄,被禁錮在石頭中,無法脫離。
他一邊拼命向方躍求救,雙眼中流出血淚來。
在這個環境中,他流出的血淚,也是灰白色的。
“能聽見我說話嗎?”方躍問道。
那男子依舊在拼命呼救,眼睛中的血淚越流越多,但對方躍的話沒什麼反應。
方躍搖搖頭,轉身走出了這戶人家。
到了屋外,場景突然大變。
不再是村落,而是一個破舊的灰白色古城。
古城城牆高大,街道寬敞。
可以想象得到,這座城池,當年也曾車水馬龍地繁華過。
而今卻只能以這種方式,從遙遠的歷史中,呈現在方躍這個看客的眼前。
“繁華落盡,過眼雲煙。”方躍心中感嘆。
這古城,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橋後村這個小村落的前身。
也就是說,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橋後村所在的這一帶,也曾繁榮昌盛過,有著大城市存在,有著來來往往的無數行人。
但那都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過往了,如今的橋後村,就是一個小村落模樣,找不到一絲當年繁華過的痕跡。
那尊仕女石像,大約就是眼前這座古城的遺物。
方躍置身灰白色中,在古城的街道上走了幾步,突然開口道:“江福城,該出來了。”
話音剛落,寂靜的街道盡頭響起腳步聲。
一個衙役出現在街頭處,遠遠和方躍對峙著。
“你怎麼知道是我?”
江福城口中發出的聲音,卻是一個妙齡少女的音質,頗為怪異。
方躍沒有回答江福城的話,而是道:“不知道叫你江福城合不合適,真正的江福城只怕凶多吉少了,那還是叫你江福城吧。
你在橋後村攪風攪雨,卻是為了什麼?”
“你說呢?”江福城咯咯笑了起來,一個大男人,偏生是少女的姿態聲音,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你們這些旁門左道之士,所為的一切,無非是為了力量。”方躍道。
“哦,你還挺有見識的,知道我們這些被世人厭棄的旁門左道。那你覺得我們追求力量有錯嗎?”江福城看著方躍。
“偉力歸於自身,追求力量自然沒錯,千不該萬不該的,是以犧牲別人的方式。”方躍神情凜然道。
他也一直在追尋力量,但絕不會為了力量而不顧一切。
“犧牲別人麼?你不覺得那些人該死嗎?他們可是因為損毀了一尊石像,就把一個婦人活生生用石頭砸死了。
你沒見當時的情景,砸得血肉模糊,血流一地,那婦人還掙扎了好一會兒才嚥氣呢。”
明明這一切都是她惶惑的,但她說起來,卻語調輕鬆,彷彿事不關己一般。
此刻她手中,不知道從哪裡拿到一朵詭異的花朵,正低頭細細嗅著。
這是一朵灰白色的,長著痛苦人臉的詭異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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