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光大亮,方躍附身在神像上,運起《龍龜斂息術》,神像上的神力頓時完全收斂。
從外面看去,這就是一尊普通的泥塑神像。
“哪怕高我兩三個等級的存在,不走進這海神廟,靠近神像,也無法發現我這具神靈分身。”
方躍舒了一口氣,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有什麼事忘記了。
站在神臺上,皺眉苦思,愣是想不起自己忘了什麼。
直到海神廟中,大清早來了一個燒香拜神的鎮上居民。
“人,本體。”
方躍腦海中靈光一閃,終於想起自己遺忘了什麼。
他居然一直忘記回本體,就這麼一直愣愣地待在神像中。
“真是邪門,這神力居然能矇蔽我的心智,讓我忽略本體,差點一直待在神像中了。”
方躍面色微變,一天一夜時間,不知道本體如何了。
可莫要讓人毀了本體,以後就只能待在神像中,困在魚頭鎮上了。
方躍不敢再耽擱,神識瞬間從神像上抽離。
下一刻,他再次睜開眼睛,是在床榻上。
……
白桃洳眼睛哭得通紅,一直守在床邊。
她的衣服上沾著血跡,那是抱著方躍時沾上的。
方躍當時頭疼欲裂,在地上翻滾,四處磕碰,磕傷了腦袋,流了不少血。
白桃洳從昨日下午,一直守到今日清晨,寸步不離,衣服卻是都不及去換的。
“桃洳,你去休息吧,我來看著就好。”
邱詩言面色平淡,看不出什麼表情,其實她也一夜未睡了。
“沒事,我不累。”白桃洳堅持道。
邱詩言心情有些複雜地看了白桃洳一眼,白桃洳這模樣,傻子也能看出她的心意了。
“小姐,你說小師弟他會沒事吧?”
白桃洳抬頭看著邱詩言道,眼睛紅紅的,似乎想從邱詩言的話中得到一些安慰。
“大夫說沒事的,就是昏迷過去,也許過一會就能醒來。”
邱詩言儘量語氣平靜地說道。
其實請了兩個大夫,跟她說的都是無能為力,看不出病因,也許能醒過來,也許就醒不過來了。
總之,讓她另請高明。
白桃洳“嗯”了一聲,又轉過頭,痴痴地看著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方躍。
邱詩言咬了咬嘴唇,沒再勸她,走到房門前,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回身把房門關好。
白福正在外面,看見邱詩言出來,問道:“大小姐,方公子怎麼樣了?”
邱詩言搖搖頭。
白福嘆了口氣,道:“這可真是流年不利,好好的怎麼就發生這檔子事,還有我家那傻丫頭,唉。”
白福正自感嘆,屋內突然傳來白桃洳驚喜的叫聲:“小師弟,你醒了!”
邱詩言面色一變,什麼也沒說,立即往屋內跑去。
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白福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