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詩言站在門前臺階上,宣佈風揚武館今日也開館收徒後,底下眾人一片譁然,但沒有一個人上前報名。
對龍衝府的人來說,風揚武館是個什麼狀況,大多數人心知肚明。
那是都快開不下去了,進這種武館,能學到什麼,能有什麼前途可言?
一切都沒什麼變化,名揚武館前,依舊人山人海,隊伍排得老長。
而風揚武館門前,依然冷冷清清,門可羅雀。
當然,也不能說風揚武館門前就完全冷冷清清,名揚武館那邊的隊伍可是一直排到風揚武館大門外的石階下。
“小姐,沒人來報名。”白桃洳在邱詩言旁邊小聲道。
邱詩言瞪了她一眼,惱怒道:“要你說,難道我看不見嗎?”
等了半天,都沒動靜,邱詩言也有點站不住了,她咬咬牙,突然宣佈道:“凡是今日報名加入我們風揚武館的,費用全……”
邱詩言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白桃洳扯住衣袖打斷。
白桃洳這時候也顧不得主僕尊卑了,扯著邱詩言的衣袖,快哭起來,道:“小姐,你瘋了,我們都快沒飯吃了,你還想免費招人嗎?”
邱詩言一想,還真是那麼回事,費用全免的話就不敢再說出口。
風揚武館現在不過是勉力支撐,再招幾個吃白飯的,哪裡還維持得下去。
“咦,聽說你們這邊招人,費用全免。”
一個清朗的聲音在主僕兩人耳邊響起。
“沒有沒有,你聽錯了,我們是在招人,但費用不能免。”
白桃洳拼命搖頭,隨著身體的晃動,胸前起伏,頗為引入目光。
她面容稚嫩,身材嬌小玲瓏,偏生胸前壯觀,組合在一起,有種獨特的吸引力。
方躍拿著摺扇,一臉不通道:“我剛才明明聽到你們小姐說費用全免的。”
白桃洳快急哭了,“我們小姐真沒有這樣說。”
方躍看向邱詩言,邱詩言蹙眉道:“這位公子看起來不像個缺錢的,何苦抓著這個話頭不放。”
方躍笑了起來,合起摺扇,又微微搖頭道:“開個玩笑,莫怪。在下白泉府人士,學過一點武技,想來雲北這邊拜師學藝,更進一步。聽過邱大館主的名頭,所以特地來龍衝府。雖然路上也聽到一些說法,但沒想到風揚武館已經到了這般田地……”
邱詩言臉上神色有些不好看,卻沒法反駁,風揚武館的狀況大家有目共睹,確實很不好。
白桃洳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方躍,道:“公子,那你還要加入我們風揚武館嗎?”
“這個……”方躍臉上顯出遲疑,他當然要加入風揚武館,這是他來龍衝府的主要目的,但肯定不能太直接。
“我勸這位公子要考慮清楚,莫要胡亂入了泥坑,不如來我們名揚武館。
我們名揚武館背後是青巖門,功法武技什麼的都不缺,還有高手指導,甚至先天宗師若是來了興致,也會到武館坐鎮,指導大家武技。”
一旁的俞浩原看方躍穿著錦袍,腰間掛著寶劍,手中拿著摺扇,是個富家子弟,有拉攏的價值,就開口搶客。
邱詩言怒道:“你再說一遍,你說誰家是泥坑了!”
俞浩原攤攤手,道:“沒說你們風揚武館,邱大小姐莫要自我代入。”
他身後的幾個青巖門弟子跟著嘿嘿笑了起來。
邱詩言咬牙切齒,差點拔劍跟這幾個青巖門的弟子拼命。
還是白桃洳一把拉住她,小聲道:“小姐,不要衝動,他們人多,我們打不過的。”
邱詩言胸膛起伏,最終還是沒動手,城中熱鬧地方,胡亂動手會引來官府的人。
青巖門的幾個弟子笑了一會,突然笑不出來了。
一個兩鬢斑白的中年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他們面前,正看著他們。
“爹。”邱詩言驚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