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酒燙好了,請慢用。”
柳芩邊說著,便要伸手去拿酒壺,給書生倒酒。
那書生眼明手快,卻是搶先拿到酒壺,道:“不用麻煩姑娘了,還是小生自己來。”
說著,拿酒碗給倒上半碗酒。
柳芩咬咬嘴唇,道:“公子這麼小心翼翼的,難道害怕奴家在酒裡下毒不成?”
那書生搖頭道:“姑娘長得這麼好看,身材這麼好,怎麼可能害人?小生就是懷疑誰,也不會懷疑姑娘。”
他邊說著,邊從懷中取去一個小小的錦盒。
開啟錦盒,裡面有好幾根銀針。
那書生用手捏起一根銀針,放入酒碗的酒水中。
“看吧,銀針沒變色,我就說姑娘這麼好看不可能害人的。”
柳芩暗暗捏了捏繡拳,面上卻是笑吟吟道:“也不一定要在酒裡下毒,下酒菜中,也可以下毒的。”
那書生一聽,似乎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忙又把銀針往兩碟下酒菜中戳。
戳了好幾下,拿起銀針一看,“嗯,也沒毒。”
柳芩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書生將銀針放回錦盒中收好,而後端起酒碗喝酒。
半碗熱酒下腹,果然暖身子。
那書生自顧自喝酒吃菜,喝到興起,拍著桌子吟道:
“一從大地起風雷,便有精生白骨堆。僧是愚氓猶可訓,妖為鬼蜮必成災。”
這書生自然就是方躍。
本來這麼偏的地方,遇到這麼一間小酒寮,他是不想理會的,這個世界太過危險,不得不謹慎。
但柳芩糾纏不放,方躍知道走不脫,倒也不懼。
不過他沒有馬上動手,一則要確認對方是否確實有問題,免得濫殺無辜,二則也要大概確定了對方實力再動手。
酒菜裡沒毒,但這個妖嬈的小酒寮老闆娘身上有毒,這點方躍已經確定。
他修煉了《龍龜斂息術》後,不但能收斂自身氣息,同時感應氣息的能力也非常強大。
他本身實力到達後天巔峰極致,相當於半個先天宗師武者,感應能力自然也等同於半個先天宗師武者。
再加上修煉成第一重《龍龜斂息術》後,增加的感應能力,可以說方躍的感應能力已經達到了先天宗師級別。
所以柳芩身上帶毒,瞞不過他。
對方一直想往他身上靠,目的不言而喻,總不至於是一見面就看看他,想跟他乾柴烈火了不成?
雖然方躍覺得憑自己的魅力,對方看上自己也是情有可原,大有可能。
不過小酒寮後面潛藏的那股若有若無的,屬於鬼怪的森森陰氣,打破了方躍的幻想。
方躍敢吃對方提供的酒菜,卻不是出於對銀針驗毒的信賴,而是他身上有功德點,中毒了也能恢復。
吃完酒菜,吟了一句詩後,方躍便欲趁著酒興動手。
不過他突然感應到了什麼,沒有馬上動手,而是往外面看去。
一個年輕的道士,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小酒寮前,看著小酒寮中的幾人。
“這個小酒寮是你們兩個開的?”
年輕道士沒有掩飾自身氣息,柳芩和後面的趙禺棟看到他後,皆是臉色大變。
因為這個年輕道士是個築基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