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明。
整個村落陷入安靜中,沒有一點燭火燈光。
不管是蠟燭還是油燈,對方橋村這個貧困的小漁村來說,都算是奢侈品。
一些村民家中可能會備下蠟燭之類的照明物,但那通常是用來應急的。
所以一到夜間,村落裡的人都是早早睡去,省下照明的費用。
方躍的石屋中,也沒有一點燈火光亮,靜悄悄的。
但他還沒入睡,正坐在床榻邊上,手中拿著一把大刀,藉著門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用布輕輕擦拭著。
床頭上掛著一把寶劍,從縣城裡帶回來的。
但劍這種武器,不耐劈砍,對方躍目前的武力和所要面臨的可能敵手,並不實用。
手中這把大刀,是從鎮上的鐵匠鋪買來的。
刀重十七斤,鑄鐵打造,是鐵匠鋪中最重的一把大刀。
十幾斤的大刀,一般人舞幾下就要累得慌,更不要說拿著這麼重的刀上戰場。
但對方躍來說,卻是輕了,只是鎮上鐵匠鋪中打好的大刀,最重的也就這一把了。
方躍急著要,就先拿這把湊數,同時給鐵匠鋪下了訂單,訂做一把八十多斤的大刀。
擦完大刀,方躍拿在手中隨意揮舞了兩下。
大刀的質量並不怎麼樣,所用的鑄鐵也是鐵匠鋪中平常用來打造農具鍋鼎菜刀的。
不過夠用就行,方躍是個實用主義者,並不追求那些花哨的東西。
大刀麼,能砍就夠了。
本來是想用來對付可能跑到魚頭鎮劫掠的東海海寇。
但今夜,顯然有新的敵人用來開刃。
“該用功德推演一門刀法。”
方躍心中想著,他對用刀並不擅長,不過武力上來了,雖沒有“一法通百法通”的本事,但基本的刀法概念卻是有的。
這些足以推演出一門基礎刀法,將方躍對使刀用刀的粗淺體會和理解,融會貫通,融入到身體記憶中。
而後使出來,便能如千錘百煉一般。
可惜功德點不夠,為數不多的功德點要留著備用。
方躍最近發現了功德點的一個新用法,足以在必要的時候用來救命,也許今夜就能用得上。
這也是他敢孤身應付那山妖的底牌。
外面突然傳來狗叫聲,而後,很快地,全村的狗都叫了起來,連綿成一片,叫聲中充滿躁動不安。
“來了麼。”
方躍站起身,來了正好,免得枯等一夜。
只不知今夜來襲擊的,是普通野獸,還是其它什麼東西。
方躍持著刀,徑直走出屋子,來到小院中。
一道黑影從暗處撲了出來,體型不算大,大概有家犬大小,灰黑色的皮毛,藉著夜色的掩飾,突然襲擊方躍。
這是一匹灰狼,行動敏捷,動作快速無比,黑夜中出手,無聲無息,尖利的牙齒直奔方躍的喉嚨而去,如同一名出色的殺手。
實際上,野狼在叢林和草原中,就是天生的殺手,伏擊偷襲樣樣精通。
一抹刀光亮起,長刀當頭劈下,狼血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