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停下腳步,愣然看著方躍。
“你跟在你爹身旁,可學過醫術?”
“學過。”
“那就好,過來先幫縣尊包紮一下傷口。”
方躍把胡知縣放在一張木榻上,小姑娘也不遲疑,立即過去檢視胡知縣肩膀上的傷口。
“方秀才,你這是?”
李捕頭目光猶疑地在小姑娘身上掃過,這個小姑娘從小跟在她爹孫大夫身旁,他是知道的,但畢竟只有十三四歲,能有什麼醫術。
方躍道:“耽擱不得,縣尊肩膀上的刀傷要馬上處理。李捕頭,我對縣城不是很熟悉,孫大夫在城西出診,還得麻煩你去找了。”
李捕頭反應過來,這不是挑三揀四的時候,救命要緊,道:“我去城西找孫大夫。”匆匆出去了。
“如何?”方躍問道。
“雖然血流得比較多,看起來嚇人,其實傷得不算重。”小姑娘年紀不大,但談起傷情卻是很老道,胸有成竹的模樣。
“那知縣為何現在……”方躍微微皺眉,胡知縣現在昏昏沉沉的。
“失血過多,再加上驚嚇過度。”小姑娘翻看了胡知縣的眼瞼後說道。
“那就好。”方躍鬆了一口氣,這和自己的判斷差不多。
“方秀才,我要給縣太爺傷口敷藥包紮,你幫忙除去他的衣裳。”
“好。”方躍應承下來,將胡知縣官服除去,裡衣除下一半,只露出受傷的那一肩膀,他擔心小姑娘看到陌生男子身體害羞,耽誤包紮。
不過顯然方躍的擔心是多餘的,小姑娘拿來藥酒給胡知縣傷口消毒,又拿來草藥碾碎敷在傷口上,而後包紮起來,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流暢自然。
“縣太爺已經睡著了,兩三個時辰後應該會醒來。”
“那就好,多謝孫姑娘了。”方躍走過去,看胡知縣面容平和,呼吸平穩,看起來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醫館中可有棉被?”方躍問道。
小姑娘意識在自己的疏忽,這是秋季,天氣見諒,胡知縣身為傷患,這樣睡著很容易著涼,“有棉被,我去拿。”
說著,匆匆去了內室,不一會兒抱著一床棉被出來,給木榻上睡著的胡知縣蓋上。
“胡知縣這邊的恩情已經結下,至於能借到他的多少勢,那就未可知了。噩夢將臨,或者已經開始了,我一個普通人,要想活下去,只能多方籌謀,藉助多方勢力。”
方躍輕輕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