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世界。
大周。
距離河間府約百里的一處官道。
“駕!”
“駕!”
十餘健騎策馬疾馳,帶出道道灰塵,渾然不顧官道上其他的行人。
“呸呸!”
一人吐著灌進嘴裡的泥土,口中低聲咒罵:
“趕著投胎啊,這麼著急。”
“噓……”一旁的同伴聞言面色大變,急忙伸手拉扯他的衣服道:
“你瘋了!”
“沒看到那些人的衣服,他們是屯騎府兵,如此匆忙肯定有大事。”
“大事?”有人眼神閃爍:
“不會是河間府也出事了吧?”
“不會!”那人搖頭:
“門奇府才剛剛陷落,血蛟匪就算是會飛,這麼短的時間也休想攻過來。”
“是極!”
“莫要自己嚇自己!”
“若是河間府也被攻破,我們就只能過古北口去那南蠻之地覓生路了。”
“……”
眾人竊竊私語,面上皆有難色。
“小夥子。”一位面色蠟黃的中年婦人手拿薄餅,看著朱居開口問道:
“你是哪裡人?也是要去河間府的?”
“是。”一身便服打扮的朱居回神:
“在下樂平縣人士,正是要去河間府投奔親戚。”
“樂平縣?”婦人身旁的莊稼漢子好奇看來:
“那裡好像在一個月前就被血蛟匪攻陷了。”
“沒錯。”
朱居點頭:
“這段時間在下為避災禍,一直在山林中打轉,直至昨天才出來。”
“小心、謹慎。”莊稼漢子讚了一句:
“這世道,只有這樣才能活的夠久。”
“小夥子,我看你一路都沒有吃飯,怕是身上帶著的乾糧不多吧。”婦人一臉熱情:
“我分你一塊薄餅。”
“不用。”朱居推遲:
“前面不遠就是驛站,到時我買些吃食就好。”
“也對。”婦人沒有強求,視線在朱居肩頭挎著的包裹上頓了頓,道:
“我與當家的是門奇府的百姓,經由血蛟匪肆虐,實在是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