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
棋子落下。
鬍鬚發白的老者眼泛笑意、面上褶皺晃動:
“荊小友,看來這局是老夫贏了。”
“前輩棋藝高超,荊某佩服。”對面端坐的藍杉中年男子嘆了口氣,見局勢已定,直接棄子認輸。
“哈哈……”老者大笑:
“你的棋藝也不差,只不過剛才有些分神,不然老夫想贏也不易。”
“是。”荊風點頭:
“不足二十歲的年紀,外練有成、掌法入微,此等人物不出意外的話,四十歲之前定能成為先天,極有可能成功拜入仙門修行正法。”
“朱、葉兩位長老後繼有人,駱老以為然否?”
石亭下的兩人雖在對弈,自始至終未曾起身,卻也把剛才萬帥的話盡收耳底。
他們與蕭公度一樣,都是三分堂的長老,實力不低於內氣外放境界,自是耳聰目明、感知敏銳。
“是。”
駱老輕嘆,音帶感慨:
“江湖代有人才出,一輩新人換舊人,老夫已經老了,你也已經不年輕。”
“是啊!”荊風眼神複雜,又輕笑一聲:
“不過青年才俊如過江之鯉,每年都有不少,能成功魚躍龍門的畢竟罕見,我等前途同樣猶未可知。”
“倒是沒想到,葉長老的破軍鎧竟在這小輩手中。”
“說起葉崇山……”駱老頓了頓:
“你聽說了嗎,前些日子葉崇山的墓被人刨了,葉家為了此事找上了萬副堂主哭訴,鬧得不可開交。”
“什麼?”荊風聞言面色大變:
“竟然有這種事,此事是何人所為?刨墳掘墓喪盡天良,何至於此?”
“不清楚。”駱老搖頭:
“棺材碎裂、屍體分解,像是為了洩恨,應是早些年葉崇山的仇人。”
“那人在葉崇山活著的時候不敢報復,死後壞人墳墓,委實卑劣。”
“哼!”
“若是找到人,定然嚴懲不貸!”
他也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對於‘刨墳掘墓’這種事,最是不能忍。
“想當初,荊某也曾跟隨葉長老左右數年,往昔種種、歷歷在目。”荊風眯眼:
“想不到他死後竟受如此屈辱!”
刨墳掘墓?
他當然知道!
因為這件事就是他做的!
不過葉崇山的墓穴棺材裡並沒有他想要的東西,其後經過仔細調查,東西也沒有留在葉家。
那件仙門信物……
當在剛才那名叫‘朱居’的年輕人身上。
‘葉崇山啊葉崇山,當年之事你自詡無人知曉,卻不知天下沒有絕對的秘密,我竟然在偶然間知曉。’
‘能登仙門的信物,我跟了你那麼多年,你選擇一個小輩竟也不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