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序買完單沒等到江倪出來,所以才往這邊走,沒想到走過來會聽這種對話。
他大步走過去在江倪身側站定,冰冷的目光掃過眼前長相平庸的男人。
饒遠鵬沒見過周家那位掌權人,但聽到這句話,也瞬間就意識到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是誰。
這麼冷的天,他對上週瑾序冰冷的目光時,後背霎時間沁出了冷汗。
他弱弱的開口:“周總你別介意,我只是跟江倪開玩笑……”
“我很介意。”
周瑾序低沉的嗓音裡染了幾分慍怒,若是熟悉他的人看到就會知道,此刻他很生氣。
饒遠鵬的冷汗從額頭流下來:“我說的也是實話,江倪她是——”
周瑾序打斷他的話,語氣重了幾分:“首先,江倪從頭到腳都非常優秀,我絕對不可能跟她離婚,她會是我唯一的太太。”
“其次,醫生是個很神聖偉大的職業,”
“最後,你需要為你今天說的每一個字付出代價。”
饒遠鵬臉色瞬間跟被雷劈了一樣難看,在京市得罪了周瑾序,無異於自尋死路。
“周總,周總,是我嘴上沒把門,得罪了您和您太太,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這次吧!”
饒遠鵬撲通一下跪下去,白著臉,想求周瑾序,又不敢最後只好把目光對準江倪。
“江倪,江倪,看在我當年那麼幫你的份上,你幫我跟周總求求情!”
他又慌又急,伸手想去拉江倪求情,卻被周瑾序嫌惡的撇開,他把江倪護在懷裡,準備帶她離開。
江倪按住周瑾序的手:“等一下。”
饒遠鵬聽到這句以為有希望,慌張開口:“江倪,當年只有我不嫌棄你,願意跟你玩,只有我陪伴你,對你好!你快幫幫我!”
江倪轉身看向臉色煞白的饒遠鵬,當年披著羊皮的偽善少年,跟此刻跪在地上的男人重合。
同一張臉,同樣的噁心偽善。
她精緻眉眼閃過冷意:“如果你不是再次出現,我都要忘記了。”
那段灰暗的時光。
以救贖身份出現的人,恰恰也是為她製造深淵的人。
打著為她好的旗號,對她無盡的貶低,拉踩,享受著玩弄人心的快感。
那些話語隨著江倪的步子一步一句的閃現。
——“你長得也不漂亮,性格怪,被人不喜歡很正常。”
——“別人都討厭你,只有我不嫌棄你。”
——“你的出身不堪,所以他們都討厭你。”
她走到了饒遠鵬面前,高高的揚起手。
“啪!”
清脆的一聲。
那些言語頃刻消散。
江倪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將男人的臉都打偏了過去,拓印下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這是當年,她沒來得及給饒遠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