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江仁山不知怎麼想的,說要讓江倪嫁,這事挺離譜。
在商言商的角度來說,江泠作為江家繼承人,聯姻這事自然是娶江泠更合適,偏偏周瑾序點頭了。
他們幾個發小聽到這事都很吃驚,還以為是鐵樹要開花了,私下押了碼。
結果周瑾序一結婚不是出差就是睡公司,依舊不改工作狂人的作風。
現在看來,鐵樹不是要開花,而是無所謂妻子是哪位。
他只是娶位妻子回來應付長輩的催婚,完成人生大事。
至於頂著妻子身份的女人是江泠還是江倪,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像周瑾序這樣的性格,感情還不如工作對他有意吸引力。
伯新源看了眼拿出手機的好友,無論何時他都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冷淡神色,古井無波的像死水。
他完全能想象到好友的婚姻生活,相敬如賓,客氣有禮。
這就是周瑾序的風格。
伯新源認識他這麼多年,自然明白這種婚姻就是他想要的婚姻生活。
不過要他想象,他也想象不出來,好友陷入愛情的樣子。
那場面的重磅程度不亞於火星撞地球。
伯新源嘆了口氣,新買的法拉利還沒開上,馬上要輸出去了。
都怪自己嘴欠,嘴跑得比腦快,押了個萬分之一可能性都沒有的可能性。
周瑾序並未在意他的長吁短嘆,拿出手機給江倪發訊息:【結束了?】
江倪收到資訊時還在洗手間的格子間裡,外面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她開了門走到洗手檯洗手後才回的資訊。
【準備要走了。】
江倪本來就不喜歡這些場合,以前出席時大多人目光都在姐姐身上,她並不惹眼,安靜的在角落倒也自在。
現在嫁給周瑾序,走到哪都免不了被人關注,有人攀談,不是恭維就是想借機試探談專案,短短不到二十分鐘,居然比做手術都累。
江倪揉了揉太陽穴,實在不想進去餐廳裡面費心應對那些人,給許昭昭和林佳發了 資訊,走到不起眼的角落等。
晚上9點,這座權力堆砌的城市霓虹燈閃爍,與路上的車水馬龍共同構築出了紙醉金迷的絢麗。
城市的燈光分割出明暗交界,江倪站在暗處,不起眼的,安靜的自成風景。
低調的黑色賓利開至餐廳前的位置時,入目就是這樣的風景。
周瑾序忽然就想起第一次見江倪,也是在這樣的夜裡,在她姐姐的生日宴。
一個月前的事情而已,他記得很清楚。
兩家長輩彼時剛剛重提婚事,生日宴只是一個筏子,長輩有意讓雙方子女先見一面,所以他得到了必須前往赴宴的命令。
江家給大小姐辦的生日宴,盛大奢華。
在那樣的場合裡,江倪像是誤入名利場的外來者,和那滿院子光鮮亮麗的人都不同,剛結束工作趕回家的江倪甚至可以稱得上‘灰頭土臉’。
她那張臉無疑是美的,哪怕那時她素面朝天,也難以掩飾那清麗的美麗。
可她也是安靜的,溫和的。
像空氣一般存在。
江父領著她同他打招呼時,是他第一次聽到江倪的聲音,她說:“你好,周先生。”
那時候看著江倪,腦海裡很突兀地閃過了一個念頭。
比起江泠,江倪更適合當他的妻子。
她安靜,溫柔。
是可相敬如賓、扶持到老的妻子的不二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