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朗逸和影一了,君墨寒沒有看他們,只是冷冷的問道,“說吧,太子妃她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朗逸只能硬著頭皮回道,“殿下,您為什麼會這麼問呀?太子妃她很好,真的是去休息了,您昏迷的這一個多月,太子妃沒日沒夜的照顧你,今天也是看到您沒事了,她才想著去休息的”,
“朗逸,咱們可是兄弟,你也知道凌兒在我心裡的位置,我希望你和我說的都是實話,否則……”。
“殿下,瞧您說的這是什麼話呀?如果太子妃……要是真的有事了,我能不告訴您嗎?放心吧,太子妃她……只是回她的空間裡去休息了,您現在不用擔心他,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我想……等太子妃來看你的時候,要是能看到一個健健康康的你,她的心裡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君墨寒盯著朗一,凝視片刻後才緩緩開口:“凌兒當真在太子府?”
朗逸趕忙點頭,回道:“當然在太子府啦,只是……她回自己空間裡去了。我們沒辦法把您醒來的好訊息告訴她,只能等著她什麼時候自己出來了。”
朗逸說完,暗自鬆了口氣,還好能搬出這個藉口,即便殿下再追問,太子妃在空間裡不現身,確實誰也沒轍。
果不其然,朗逸的這番話語……的確讓君墨寒信了幾分,他輕輕點了點頭,接著又問:“你們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還有我的病是怎麼治好的,全都講給我聽聽。對了,朗逸,那些殺手到底是怎麼回事?麟王那邊怎會有漏網之魚呢?”
一聽這話,朗逸立刻將當時抓到的那兩名殺手,以及審訊的情況,連帶著後續他處理的手段,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君墨寒冷笑一聲,“真沒想到,這個麟王還陰魂不散的,朗逸,這件事多謝你了”。
朗逸擺了擺手,“殿下,我做的都是我應該做的,也是我願意做的,您不用說謝謝的”,
“那我的病呢?太子妃到底是怎麼救的我?她是不是又用了心頭血?”,
朗逸愣了一下,他就知道殿下一定會追問這件事,可是……讓他該怎麼回答呀?總不能告訴殿下實話吧?
“殿下,這個……我不知道啊。你也是知道的,太子妃救人的時候,怎麼可能讓外人在場呢?不過我猜想,太子妃救您……一定費了很大的心血”,
君墨寒緊盯著朗逸的目光暗了下來,看來穆凌能救自己……絕不只是用了心頭血那麼簡單!否則,她怎麼會不把自己留在空間裡?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影一把話接了過來,“可是殿下,您身邊總要有個人照顧啊,要不就把屬下留下吧,您放心,屬下一定不會多說話……也不會打擾您休息的”。
君墨寒閉上眼睛,淡淡的回道,“不用。有需要的時候,我會叫你們的”,
從房間裡出來,影一輕輕拉了一下朗逸,壓低聲音問道,“這可怎麼辦啊?咱們都知道殿下的脾氣,什麼事都不可能瞞過他的,更何況還事關太子妃”,
朗逸把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兩個人回到了前廳,君帝和皇后他們根本就沒有回宮,發生了這麼大的事,讓他們怎麼還能有心情處理其他的事?!
這會兒看到影一他們回來了,君帝輕嘆了一口氣問道,“朗逸呀,寒兒那邊……你沒告訴他什麼吧?”
朗逸微微點了一下頭,“陛下,現在還沒有,不過我覺得……這件事是根本瞞不住的”,
“你是說……寒兒已經在懷疑了?不對呀,他不可能這麼早就懷疑的,你到底是怎麼說的?”
“陛下,我能怎麼說啊,只能說太子妃回了空間裡。可是陛下,我自小是和殿下一起長大的,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他了。現在殿下他……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麼?可他一定是開始懷疑了”,
君帝想到自己的兒子會懷疑,可他沒想到……寒兒剛一醒過來就會是這種反應?看來以前他們想的那些說辭……根本就沒有多少用了。
“朗逸,這個交給你”,君帝把了空大師給他的那疊圖紙……遞給了朗逸,“這是凌丫頭讓大師轉交給寒兒的,如今看來……咱們也瞞不了多久了。朗逸,你找個合適的時間就交給寒兒吧,不過我還是那句話,能拖一天算一天”,
君帝已經想過了,凌丫頭為了救自己兒子,現在都已經生死不知了,自己就絕不能再那麼自私!再說了,寒兒也有權知道真相。
朗逸接過圖紙,從懷裡也掏出了一封信,把這兩樣東西放在了一起之後,才低聲說道,“其實太子妃曾經單獨找過我,這封信也是她讓我交給殿下的。只是太子妃說過,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是不要拿出這封信”,
看著大家都沉默了,朗逸想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太子妃那天單獨見我,除了這封信,她還給兩位少將軍、景王殿下和小公主……,就連她身邊的那幾個人,太子妃都給準備了嫁妝,那些嫁妝都放在了她自己的私庫裡”,
朗逸把這些話說完,房間裡立刻就傳出了抽泣的聲音,無論是帝后還是景王和小公主,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意識到……他們可能徹底失去皇嫂了。
就在大家都心痛的難以呼吸的時候,小公主哭著開口了,“父皇,了空大師把皇嫂帶到了哪裡,兒臣想去陪著皇嫂”,
小公主的話,讓大家停止了哭聲,都齊齊的看向君帝,就連楚皇后都拉著他的手,焦急的問道,“對啊,了空大師既然帶走了凌丫頭,那是不是就說明……那孩子還有救?對,一定是這樣的,凌丫頭是個仙女,她不會輕易的就離開我們的”。
君帝眯起眼睛看向窗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你們都能想到的事,朕會想不到嗎?了空大師的確是帶走了那個孩子,可那又能怎麼樣呢?如果朕沒有料錯的話,我們恐怕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了空大師了,除非……凌丫頭也能回來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