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君墨寒和穆凌的耳力極好,所以朗逸和小二的對話,他們也都聽了個七七八八,可最後小二壓低聲音說的那幾句?他們並沒有聽清楚。
這個時候朗逸還哪有心思套小二的話了,急匆匆的回來,把小二和自己說的話又向君墨寒說了一遍。
“怎麼會是這樣?如果他真的騙了我們,那老王爺他們……”,穆凌不敢再想下去了。本來已經慢慢癒合的傷口,再一次血淋淋的撕開,別說是老王爺了,就是君帝都會承受不了的。
君墨寒卻搖了搖頭,“不會,連酒樓小二都能想到的問題,上官復會想不到嗎?再說了,等到約定的時間,如果我們見不到人?怎麼可能還和他們談換不換人的問題?我總覺得在這件事裡……我們一定是忽略了什麼?”
是啊,君墨寒說的沒錯,一個店小二都能想到的後果,他上官復又不是腦子有病,怎麼可能想不到?!
“要不……今天我們就把那傢伙抓回來吧?”穆凌想了個最直接的辦法。只要把上官復給抓回來,自己有一萬種辦法能撬開他的嘴。
“不行,這樣太冒險了,我們現在也只是聽了小二的一面之詞,萬一……世子真的在他的手裡?那我們就太被動了”。
君墨寒的話音剛落,小二掛著一臉燦爛的笑容走了過來,“各位各位客官,你們還需要添點茶水嗎?”
“茶水倒是不需要了”,朗逸笑著把話接了過來,四下看了一眼,對著小二招招手,讓他附耳過來,“小二哥兒,打聽一下,這都要打仗了,你們上官將軍一定住在軍營裡吧?”
原以為自己問了這麼敏感的問題,小二一定會懷疑自己的身份。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小二搖著頭告訴他們,“他?……怎麼可能住在軍營裡?!他就住在我們酒樓後面的那個宅子裡,每次他來巡查邊境駐軍的時候,他都呆在那裡的,只有真的開始打仗了,他才能去軍營”。
朗逸愣了半天才開口,“我說小二哥兒啊,這麼機密的事……你就隨便告訴我啦?你不怕我說出去呀?”
小二撇撇嘴,小聲嘟囔道,“你最好是能說出去!讓大燕的將軍快點把他砍了。你是不是不知道啊,整個西涼國都毀在他們一家人的手裡了!原來我們越州是最好的州府了,自從他的女婿來了之後,我們一天都沒過過好日子。還有啊,就我們容城……以前這裡的百姓多的很呢,可自從他二十多年前當上將軍之後,你再看看現在,這還有人了嗎?”
穆凌:???聽說過皇帝不得人心的,還從來沒聽說過……一國的大將軍能被人這麼恨的?
君墨寒打量了一下這個小二,他看起來也不過是十五六歲的樣子,怎麼會知道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呢?
“你看起來也不大呀?怎麼會知道那麼久遠的事?”
小二眼圈紅了,“我爹告訴我的。當年,要不是上官復非要抓壯丁去打仗,我們一家人怎麼可能變成這樣了?”
穆凌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少年,他強忍眼淚的樣子讓人有些心疼,
“那你家……還有什麼人嗎?”穆凌努力用自己最溫柔的聲音問道。她不希望自己的問題再一次傷到這個少年。
“還有我娘和我妹妹,姨母和姨夫,我爹死了的那一年,我妹妹才一歲。如今娘和姨母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我和小妹還有姨父,我們三人也賺不到什麼銀子,只能過一天算一天了”,少年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的時候,彷彿是在說給自己聽了。
“你家的土地呢?你就算在家種地……也會比在這裡打工賺的多吧?還能守著家裡照顧你娘和妹妹,為什麼跑到這裡……”
沒等穆凌問完,少年的眼裡立刻充滿了濃濃的恨意,“家裡還哪有地了,都被孫知府……就是上官復的女婿給搶走了。我娘也是因為那件事,被他們給打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