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要娶回一個鬼媳婦,鄭家上下全都哭喪個臉,鄭天更是想要逃跑,說什麼要去南方,說這樣對方就找不到他。
“你倆換了婚貼,你跑到哪都沒用,你信不信你前腳上車,對方後腳就跟你上車?”
我的一句話讓鄭天呆若木雞,好像傻了一樣。
“謝大神,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們家天兒吧!”老鄭媳婦抓著我的胳膊哀求著,就差給我跪下了。
她的兩個妯娌也是一臉哀求的看著我,事擺在這,今天是鄭天,明天就可能是她們的兒子,誰都不想娶個鬼媳婦回來。
“人是必須要娶回來的,不過你們放心,我可以保鄭天平安!”我安慰道。
話說到這,老鄭媳婦安穩了一些,其他人的情緒也稍稍好了點。
其實老太太的心願很簡單,就是有個她滿意的孫媳婦,讓她抱上重孫子,想要解決,其實很簡單,讓另外那四個孫子趕緊結婚,生出一個重孫子來。
只要見到重孫子,老太太絕對不會再折騰。
下午,張家的情況打聽出來了,對方是隔壁村的,人生前據說不錯,挺明事理的一個姑娘。
不過生前和死後不一樣,生前知書達理,不代表死後也知書達理,特別這個姑娘還是橫死的,到底變成什麼樣,誰也無法預料。
到時候如果談不攏,只能來硬的,大不了把對方封在牌位內,讓鄭天每天早晚各上一炷香,慢慢養著。
天色暗下來後,鄭家人明顯緊張起來,村裡的人這會也聽說了鄭家的事,大部分都回家緊閉門窗,害怕惹上事。
也有幾個不怕死的,老早就過來了,說要見識見識。
所謂不作不死,娶鬼親有危險,話我已經撂下了,還有人不當回事,我也沒辦法。
晚八點,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囂之聲,一群人毫無預料的湧了進來,各色打扮的都有。
衣著從民國到現代,是應有盡有,他們進來也沒和我們搭話,就是幹活,佈置婚禮現場。
掛燈籠,帖喜字,從裡到外,搞得是紅紅火火的。
鄭家人這會抱團坐在一起,一邊哆嗦著,一邊看著這群人。
來看熱鬧的那幾位村民這會已經笑不出來了,不說別的,單單是那幾位臉蛋慘白,卻偏偏塗了一抹腮紅的紙人就把他們嚇了個半死。
晚上九點,外面傳來了一陣喜氣的嗩吶聲,送親的隊伍來了。
與此同時,靈堂內的棺材發出一道輕響聲,在裡面躺了兩天的老太太坐了起來。
老太太這會紅光滿面的,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衝著鄭天喊了一嗓子:“大孫兒,新娘子馬上到了,你不去接親,在這坐著幹嘛?”
老太太一邊說,一邊從棺材裡面爬了起來。
“哎!”
鄭天哆嗦著應了一聲,站了起來。
幾個塗著腮紅的紙人立馬迎上來,把鄭天拉出來,替他披紅掛綵,沒用上一分鐘,就把鄭天拾掇成一個新郎應有的狀態,簇擁著他向外走,去接新娘子。
鄭天這會被嚇傻了,被動的接受一切,身體都是僵硬的,那些鬼和紙人怎麼搞怎麼是。
我給亮子使了一個眼色,讓他留在這裡照看一下鄭家人,自己則跟著鄭天去接新娘子。
“我來!”
幾步來到鄭天跟前,我把攙著鄭天胳膊的兩個紙人推開。
幾個紙人同時側頭看我,漆黑的眼眸透著一股冷意。
“看什麼看,再看我燒了你們!”我呵斥一聲,紙人眼中的冷意變為一絲懼意,悄然後退。
“有我在,別怕,一會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扶著鄭天的胳膊,我小聲交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