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
張禿子話說到一半,褚墨閃電般的伸手,抓住他剛剛接好的手指,稍稍用力,又是一聲脆響。
張禿子好似溺水一樣,大張著嘴,無聲的乾嚎著,眼角滲出了一滴滴淚水。
“說!”
鬆開手,褚墨厲聲喝問道。
“我說,我說!”
張禿子癱在地上,腦門上滲出了一層冷汗,有氣無力的應著。
所謂的大富貴,說的是我們縣曾經的大地主張朝陽。????張朝陽的名號,不只是在我們縣,即便是在我們市都赫赫有名。
張朝陽祖上是旗人的包衣出身,因為擅長經營,攢下了一份家業,傳到張朝陽這一輩,張家已經是東來縣有名的大地主。
清末民初那一陣,東北很亂,先是日俄戰爭,後面又趕上鬍子出身的張家雄霸東北,沒多少年,918事變,東北被日本佔領,然後便是偽滿洲國建立。
半個世紀的時間,你方唱罷我登場,東北就沒消停過,可無論怎麼亂,張朝陽始終屹立不倒。
日俄戰爭時他站在日本這邊,為日本提供軍糧,發了戰爭財,到了張作霖主政東北,他又和張家攀上了親戚,後來918事變,他又投靠了日本人。
說他是牆頭草也好,說他是賣國賊也罷,從清末到新中國建立的那五十年間,張朝陽長袖善舞,張家始終屹立不倒。
俗話說的好,天道好迴圈,報應終不爽,新中國建立後,張家被立了典型,張朝陽被處死,偌大的張家一朝衰敗。
數代的積累,東來縣超過五成以上的土地是張家的,在加上各類生意,說張家富可敵國有些誇張,可說一句鉅富並不為過。
可張家被抄家時,搜出的財物有限,或者說和張家的身份不相匹配,據說抄出來的財物不到張家的十一,其餘的財物不翼而飛。
後來傳出風頭,說張朝陽提前算到了張家的這一場大難,把超過九成的錢財埋入了地下,留給張家的子孫,等待復起的那一刻。
“張朝陽是我太爺爺,我爺爺是他最小的一個兒子!”
張禿子說到最後,也不知道是感慨張家的遭遇,還是手指又被掰斷疼的,眼淚止不住的流。
按照他的說法,自打新中國建立,歷次運動,他們張家都是最倒黴的,批鬥批鬥再批鬥。
前後將近四十年的時間,他們張家就沒得過好,學不能上,兵不能當,地也不給種,搞到最後,他只能幹這種賺死人錢的活。
“活該!”
我吐了一口,當漢奸還尼瑪有理了,張朝陽當時可是我們市有名的大漢奸,槍斃十次都不多。
從日俄戰爭那會他就幫著日本人,到了偽滿洲國,他更是幫著日本人禍害中國人大發國難財。
說句不好聽的,他們張家當初沒全被槍斃就不錯了。
認真算起來,現在東來縣的常住居民,得有七成以上的祖上是張家的佃戶,包括我家在內。
“我有我太爺爺埋下的寶藏線索,你把我的毒解了,我全說!”
也不知道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還是張禿子的小腦萎縮了,記憶衰退,剛才褚墨可是剛把他的手指掰斷,他這會又提上了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