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壽山麓,皇家陵園。
陵區周圍群山環抱,山明水秀,其間小河曲折蜿蜒。
風水勝境,故而成為營建皇陵的“萬年壽域”。
秦夜站在一處墓前,寒風蕭瑟,看著墓碑的目光深邃而寧靜。
玄清子站在不遠處,默默候著。
過了良久,秦夜才回過身,行至玄清子旁,淡淡道:“回去罷。”
玄清子頗有些驚訝的看著秦夜:“殿下?”
“怎麼。”
玄清子略一猶豫,小心翼翼道:“以前每年來這,殿下少則幾天,多則十天半個月會一言不語,如今,感覺殿下您有點讓老夫說不上來的變化。”
“應該,是因為她。”秦夜低頭,眸光落在自己的手腕處。
玄清子一愣,腦中迅速盤思秦夜最近接觸的人,思來想去就只能篩選出葉修。
玄清子從葉公山選拔戰後就返回了耀國,因此對葉修的印象還停留在“花風朧夜,碧月清霜,中葉修”上。
聽到秦夜的話,不禁心裡咯噔一跳,難不成從不近女人的殿下,被個男的給征服了?
“殿下,您說的,是那個當初在芝寶閣給老夫扎針的葉...修?”
”看來,芝寶閣她給你扎的三針,讓你頗為難忘。“秦夜嘴角倏然輕揚,薄笑溫冉,如三月清風。
玄清子想到自己作為殿下最為信任的左膀右臂,一定要為殿下排憂解難,豈能因為殿下喜歡男人就退縮!
心一橫,主動提議道:“殿下,老夫最近痔瘡又犯了,要不殿下您陪老夫再去一趟南燁,讓那葉公子給老夫瞧瞧。“
“玄清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玄清子頗為尷尬的訕笑道:“老夫陪同殿下這麼多年,看到殿下現在的樣子,心裡著實為殿下您高興,想為殿下盡綿薄之力。”
秦夜目光下移,看了下玄清子遮著腰處隨風飄擺的道袍:“其實,我原本的確是這麼打算。”
玄清子一呆:“啊?殿下您原來早就準備借老夫痔瘡的名義再回去?”
秦夜眸光一動:“不過,現在不必了。”
鬼鴛鐲所帶來的痛苦的減輕,能清清楚楚感覺到她的距離。
玄清子不明所以,忽然一拍額頭想起件大事:“殿下,三皇子置辦了酒宴,邀請您還有不少朝臣去他府上,去麼?”
秦夜淡淡道:“但凡不是秦煥舉辦的宴會,都可以去。”
秦煥曾經被皇后逼著置辦了一次賞花宴,結果整整一晚上,滿殿的大臣皇子就賞著桌子上的白菊花。
餓著肚子看著秦煥自己一人大吃大喝。
玄清子苦笑著搖了搖頭:“老夫真是想不明白,大皇子殿下為人如此古怪,為何朝中眾臣還對他如此恭維。”
“如果你手裡有每個人都見不得光的底事,他們也會怕你,更何況還高高在上,他們自然敬畏恭維。”
秦夜說完,轉身沿著天壽山麓的小徑,往回行去。
與此同時,傲風城前往耀國皇城的路上。
日落西山。
傍晚的山路,巨大的車輪碾過山間草木,夕陽的餘暉灑在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