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若有所思,口中輕吟:“秀,顧雲秀?”
目光一黯,看來養蠱和救顧雲秀的是同一個人。
跟在葉修身後的眾人,接連下了斷壁。
只剩下小胖蹲在石壁邊緣,時不時的拿小短腿試探一下,在空中一蹬,又旋即將腿縮了回去。
探頭看向眾人。
“你們誰接我一下啊?這也太高了吧!”
忽然空中響起奇怪的動靜,小胖回頭一看,大叫一聲:“救命!”
也不管斷壁高不高,瞬間就跳了下來。
葉修抬眼一看,斷壁邊緣處,密密麻麻飛來一片五彩斑斕的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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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國,大皇子府邸。
大皇子秦煥手裡拿著一把長長的園藝剪刀,精心打理著一片紫色盎然的鳶尾花圃。
一身冰藍的上好絲綢,繡著雅緻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
秀氣似女子般的葉眉之下是一雙勾魂攝魄的深色眼眸,眼角微微上挑,高束起的銀色長髮透出淡淡的邪氣。
幾個穿著暗紅色官服的耀國朝官恭恭敬敬站在一旁。
其中一人開口道:“大皇子殿下,聽說二皇子他已經快要回到皇城,要跟您爭奪太子之位,微臣查到二皇子在南燁是跟一個男人發生了不清不楚的關係,甚至同住一房,我們幾個商量著,明天上朝時將此事上奏陛下。”
另一人應和道:“堂堂二皇子如此品行不正,遭世人恥笑,他一定會喪失與殿下您爭位的資格。”
秦煥依舊在非常細心的剪著花徑,極為平淡道:“果然愚蠢的人在一起,只會商量愚蠢的事,做出愚蠢的決定。”
幾個官員神情一怔,不知如何接話。
秦煥自顧自道:“用你們卑微無能的腦子好好想一想,二弟他若是喜歡男人,豈非早就該喜歡上如此木秀於林的我。”
幾個朝官緊張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殿下說的是。”
“殿下,二皇子戰功顯赫,又在百姓裡呼聲極高,咱們是不是該尋個法子優先對付他。”
秦煥目光微抬:“螻蟻再怎麼聲嘶力竭的吶喊,會有人聽見?而你們不同,你們是吵人的蛐蛐,誰當太子,不過是看誰捉的蛐蛐多而已。”
縱然被堂而皇之的稱作蛐蛐,幾個大臣也都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喘。
秦煥左手輕輕揉了揉尚未綻放的鳶尾花的花徑:“二弟回來,無非是因為他母親的祭日而已,他若有心皇位,當初手握重兵時揮師北上逼迫父皇讓位,就憑你們的蛐蛐之身,擋得住?”
“可是殿下...”
“二弟無心爭搶,三弟有心無力,其他人不值一提,不過是走個形式而已,結局早就已經定下。”
幾個大臣面露難色:“如果二皇子殿下真的無心爭位,當初何必賣力征伐?”
“一個幼年親眼目睹自己父親賜死母親,可以算作已經沒有親人的人,他做什麼事,都不足為奇。”
秦煥放下花剪,眸子打量著幾個大臣:“說起來,你們為求偶這麼原始的本能冠上愛這麼富麗堂皇的字眼,是在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