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早就已經在擁擠的房間裡憋的不行。
一出老祖宗臥房,趕緊深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庭院裡圍觀的眾人早已經被長老們趕走,只剩下安靜候著的秦夜。
“真的是低看了你,竟然連丹藥的藥效都拿捏如此精準,這不止要熟悉丹藥功效強弱,還得對患者症狀深淺判斷無誤。”
秦夜說完,略一頓:“就是李南風,他也不及你。”
葉修噗嗤一笑:“我演技這麼精湛麼,連你都被唬住了?”
葉修伸出食指勾了勾,示意秦夜靠近點。
然後在秦夜耳側小聲道:“你別看我剛才鎮定自若,其實慌得一米啊,本來我盤算著一個時辰就夠了,結果忘了洗髓築氣丹放太久,藥效會有所減退,幸虧老祖宗最後關頭醒了。”
秦夜一愣:“你剛才說對大長老最殘酷的懲罰就是先上天再摔地,我還以為一切盡在你掌控中。”
葉修眸光一閃,狡黠一笑:“那都是即興表演,老天都給面子了,還不讓我猖狂一番?”
秦夜無奈一笑,過去身邊無論什麼事情,都會在自己的掌控預料之中。
結果遇到葉修,整個生活就過成了脫韁的野馬,天曉得哪天一馬蹄子就踹臉上了。
簡直踢的鼻青臉腫。
不過,生活反倒因此而有趣,以至於,每天都盼望天亮的那一刻。
不知不覺,秦夜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盯著葉修看了太久。
葉修饒有興趣道:“怎麼,被本少爺的魅力吸引無法自拔了麼?本少爺可是管挖不管埋,更不要指望為本少爺生個孩子就能束縛住本少爺狂野的心。”
秦夜手扶額頭,喃喃自語:“我是瘋了吧,竟然對這種人都討厭不起來。”
葉修見秦夜被自己折騰的哭笑不得,一拍秦夜道:“走小侍衛,煉丹去。”
“煉什麼丹?”
葉修故作神秘:“吃下去就讓你悠悠然飄飄然不知所以然的神仙丸。”
“應該是給葉雲鶴治療傷口輔助驅氣的丹藥吧。”
葉修瞥了眼秦夜:“這會兒倒是聰明瞭,不過葉家從來都沒有過煉藥師,山上肯定沒有我們需要的藥材,得去趟青州城的藥鋪。”
秦夜抬頭看了看天色:“現在下山倒還來得及。”
“走吧。”
葉修與秦夜並行下山,走至半山腰,迎面忽然走來一身背紅色長槍的男子。
男子龍眉鳳目,頭戴一頂鋪霜耀日盔,身披墨色玄青鎧,一領白羅生色花袍,垂著條紫絨飛帶。
鎧甲上暗紅色的血跡依稀可見,目光清冷,行的緩慢,卻猶如走在寒霜之間,每一眸皆是殺氣。
男子看到葉修時,忽然停下了腳步,目光看向葉修身旁的秦夜。
繼而輕輕一側身,毫無表情,不言不語,從葉修身邊走了過去。
待到男子走遠,秦夜才開口道:“他就是葉梟大兒子,你的哥哥,葉開罷?”
葉修點點頭,這個哥哥自幼看不起自己,如今看見自己跟秦夜並行下山,不與自己打招呼也並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