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看來林老闆給祖宗們買的是獨棟洋房。
還成,最起碼林老闆為左鄰右舍考量了。
不然真在高層小區裡安排個骨灰房,一梯五戶,其中一戶住著的是亡靈,擱誰心裡都彆扭。
晚上七點。
我開著車準時到達。
入目的正是一棟小二層,花園洋房,有門有院。
昏黃的路燈亮著,金姨和一箇中年男子正站在院門外聊著什麼。
看到我車子開過來,金姨遠遠的便朝我招起手,「小螢兒,車子停這裡就行!」
我瞄著倒車鏡將車子停靠進一旁的車位,武妹看著那棟黑漆漆的洋房愈發緊張,「螢兒,那窗子也太黑了,死氣沉沉的……」
「黑點正常,亡靈要是晚上開燈了更得嚇人,那不跟活人一樣,過上日子了麼。」
車子熄火後我對著他笑笑,「安心,進去後你只管照看好自己,其餘的都交給我。」
武妹沒再接茬兒,緊著腮幫子拎起行李袋下車。
許是他緊張過度,表情也就跟著一同冷峻,長腿一邁下去,金姨身邊的中年男子不禁感嘆,「金老闆,這位不愧是謝三爺的養子,氣質過人啊!」
「那您看看,謝三爺自打退隱之後,他的這些養子就各自出山了,每一位都很了不得。」
金姨笑著道,「您家這件事要不是太棘手,武先生也騰不出空,我能請出他,也是搭了人情,來,武先生,這位就是林老闆,你們認識認識……」
武妹僵著臉朝林老闆伸出手,「你好,在下武……建剛。」
林老闆一臉久仰的樣子和武妹握了握手,「你好你好,具體的情況金老闆應該都跟你說過了,我們家的事兒要麻煩你了,前半夜一定要解決,凡事有再一再二,不能有再三再四了,今晚再勸不走我家祖宗,我保不齊要有***煩,生意都不順好久了,還請你……」
說話間,林老闆就看到站在武妹身後的我,「這個小姑娘是……」
「哦,她是我的助手,小螢兒。」
武妹的話音剛落,林老闆看了我一眼就有些皺眉,「武先生,我建議你還是自己進去和我家的先人談話,不要帶這個小姑娘進去了,她這細皮嫩肉的,不說她會不會受到驚嚇,添了麻煩就不好了,上回那位姓方的先生,他就帶了個助手,那還是男孩子呢,一進去就哥哥哥哥……哎呦,我在院門外都聽到了,跟要下蛋了似的,別說我家先祖有情緒,我都覺得鬧騰人!!」
我半低著頭,得虧金姨是老江湖,這位林老闆的確有些以貌取人。
不過這也算是陰陽行當裡的常態。
本身就是小眾行業,騙子又多。
隨便出來一個生瓜蛋子都敢大言不慚的自稱大師,事主跟著也就警惕上了。
更何況林老闆前面還在方先生和徐先生那裡栽過跟頭。
他摔了兩回沒事兒,祖宗們不幹了!
追根溯源的講,這群祖宗早先在老家墳塋地待得好好的,煞也化了,怨氣也解了,就等著搖號上路投胎了,沒成想趕上了土地被徵用,自家的房頂要被扒了,他們自然也就窩了一杆火兒。
做人被殺害。
做鬼還留不住老宅。
本來就憋屈,又被林老闆弄進陽宅裡住上了!
說不好聽的,這群祖宗興許在下面住的是七進七出的府衙大院,抽冷子到上面曬起日光浴了!
滋味兒就相當於散著寒氣的冷凍海鮮被放到爐子上炙烤,祖宗們都得被烤的狼哇的!
好不容易適應點了,又因為啥事兒不想走了,結果林老闆又派人去催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