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沒有。」
我想一出是一出的說道,「你看清我爸長什麼樣兒了嗎?」
沒待孟欽啟唇,我又兀自說道,「你肯定沒看清,陪考的家長那麼多,我爸還戴著口罩和帽子,等以後有機會,我領你去我家看爸爸年輕時的照片,他可帥了,是世界上最帥的男人。」
孟欽嗯了聲,「所以他生了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女兒。」
我知道孟欽是在哄我,囔囔的回了幾句,腦子裡還回繞著小龍舅的話。
爸爸真的會為我自豪嗎?
五年下來,我只學會了花錢,學會了享樂,乃至談戀愛。
接到雷還打不出來,啥也不是。
這樣的我,哪有資格回家?
我又說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說著說著,窩在孟欽的懷裡就睡著了。
做起了很美的夢,我開心的在村裡的土路上奔跑,大喊著爸爸,鳳姨,弟弟!
院門敞開,爸爸和鳳姨拉著一個小男孩兒站在家門口,朝我揮著手,「三兒啊!」
我像是那些衝出校門的考生,興奮的張開雙臂,「我回來了!」
爸爸衝著我笑著道,「三兒!你學成啦!」
我想說學成了,聲音卻堵在喉嚨,腳步跟著停了下來。
再看過去,近在咫尺的院門似乎被鏡頭拉開,離得我又很遠很遠。
爸爸還在衝我招著手,「三兒!回家啊!回家!!」
「爸!」
我跑近了兩步,院門離得更遠了。
有薄霧繚繞而出,他們的身影都被隱藏在白芒裡,只剩下聲音傳來,「三兒!好好學啊!」
「……爸!」
我猛地坐起來,喉嚨裡粗喘著呼吸。
四處看了看,發現是在自己的臥室裡,窗外一片昏暗。
拿過手機看了眼,已經是晚上七點,有幾通未接來電,還有孟欽的留言。
他說醫院有加急手術,先把我送回家了,後面還有很多安慰和鼓勵我的話。
我給他回了條簡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下樓。
客廳內燈火通明。
阿美姐繫著圍裙正在廚房忙碌。
「小螢兒,你醒了呀,是不是考試太辛苦用腦過度了。」
阿美姐看到我就笑著開口,「休息休息,再過十分鐘我們就可以開飯啦。」
我看著餐桌上擺好的菜餚,不可思議的問道,「阿美姐,都是您做的?您還會做我的家鄉菜?」
「哎呦,有錢能使鬼推磨嘛,孟醫生透過齊總找到的我,付我三千塊來專門照顧你,提出的要求就是給你做一頓家常味道的北方菜,那別說北方菜了,就算是滿漢全席,我王阿美也能馬上學會,這就叫商業頭腦好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