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經理笑著搖頭,「老實講,你越來越給我一種飛蛾撲火的感覺了。」
「啥意思?」
「燃燒自己,照亮別人啊。」
齊經理
笑臉無奈,「我早上還翻看了敗家女的貼吧,裡面都要把你罵出花兒了,不但把你新聞上的照片各種惡搞,還全是詛咒,我看著都憋了一肚子火,你可倒好,藉此機會還要推陳出新,螢兒,你這好事兒做的快趕上獻祭了,淨是先拿自己開刀。」
「您別看罵我的啊,看看那粉絲數量,三十萬啦,我馬上就要成大網紅啦。」
我沒心沒肺的笑,「再說飛蛾撲火是天性,我想做這些事兒也是天性,飛蛾撲火看著像是自取滅亡,那誰又敢說,它撲火的那一刻是不快樂的?興許,那正是它想要的結果呢。」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麼。
齊經理沒做多言,「公司這邊沒問題,你哪天想調人過去給他們做培訓,來通電話就可以。」
「謝謝齊經理,那您幫著吧,我就不打擾了。」
鈴鈴鈴~
辦公桌上的座機鈴聲隨之響起。
眼見齊經理拿起話筒,我起身也準備離開。
沒等走到門口,就聽齊經理對著話筒說道,「謝螢同學不服從調劑,嗯,我們接受退檔處理,好的……」
我轉頭看去,自從分數下來,就有高校的招生辦打來電話,詢問我是否願意進入有空額的專業。
齊經理自然是幫我拒絕,只是當我親耳聽到這些,心裡竟說不出的難受。
原來夢寐以求的大學距離我這麼近。
很不捨。
又不知自己在不捨什麼,不都是求來的結果麼。
恍惚中,齊經理接聽電話的臉孔在我眼前逐漸的模糊,場景變成了一個旋渦狀的黑洞。
我順著那洞口茫茫然的看過去,赫然發現不遠處有個傷痕累累的人趴在地上。
她很是艱難的朝前爬著,衣料摩擦地面的聲音極其清晰,身下還留著長長的血道子。
我很用力的看,只見那人爬的離我越來越近。
她披散的頭髮已被血水沁透,還穿著大擺的裙子。
而就在她抬起臉來的一瞬間,我瞳孔跟著放大,她居然是我!
那個‘我顫顫的趴在地面,五官已經是血肉模糊,腫成核桃的眼睛費力的睜著。
四目相對,她貌似也看到了我,唇角忽然嘲諷般翹起,朝我緩緩的抬起一隻手,「你看……」
我驚恐的後退了一步,她抬起的那隻手,中指完全被摺疊在了手背上。
折了!
「你鬥不過她的……」
那個‘我口唇裡還在湧著血,眼裡流著淚,笑的卻滿是嘲諷,「別傻了,你鬥不過她的,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你發生什麼事了!」
我猛地喊了一聲,洞口放出的畫面頓時消失。
宛如電視螢幕那般,滋啦~一下斷電,全部黑了下去!
「小螢兒?」
齊經理合下話筒,疾步的走過來,扶住我的肩膀問道,「怎麼了?你在跟誰說話?」
「……」
我雙腿無端的發軟,懵懵的回過神,「齊經理,我好像看到平行時空裡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