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屬我們隊最為渙散,先是領舞臨時抱病退出,兩位帶隊老師又先後消失抓不到影蹤,群龍無首,剩下我們和其他學校的隊員們待在一起,沒多會兒便成了話題中心。
議論聲時不時的傳出來,說的自然沒什麼好話。
他們都在判定,我們學校的舞蹈隊這回肯定要丟人現眼了。
姜芸芸和唐茗茗聽得臉色發紅,想反擊又有些寡不敵眾。
隊裡的其他選手也是抑鬱煩悶,站那耷拉著腦袋,彷彿是一隻只鬥敗的公雞。
我心頭亦是搓著杆火兒,可也清楚,在這種場合下吵架是很不明智的舉動。
冷著臉看過去,我倒是和一個小姑娘隔空對視上了。
她貌似一直在端詳我,見我看她,又佯裝無事的轉回頭。
我這才想起,她是培元高中的領舞高靈。
不多時,培元高中就在主持人的介紹聲中上場了。
高靈沒等開跳就興高采烈的朝煮席臺揮了揮手。
坐在上方的一位贊助商負責人也面含微笑的給她回應。
那不遮不掩的互動立馬引起了姜芸芸的注意。
「完了完了,萬螢兒,你看到沒?高靈和贊助商那邊有關係,好像是親戚,一點兒都不揹人啊!」
她用力抓住我的手臂,「這第一名百分百得是培元的了,高靈這回算露臉了,她肯定會是全場最佳,咱們隊就慘了,陸仁佳跑了,留下我們還要遭受凌遲……」
「謝萬螢!」
舞蹈老師突然在後面喚了聲我的名字。
我和姜芸芸同時回頭,舞蹈老師對著我就招手道,「你過來,老師跟你商量一件事……」
「萬螢兒,你這是……」
再回到候場區,我已經化了全妝,小馬甲重新勒緊。
連扎著的馬尾都被領隊老師帶來的捲髮棒燙出了大波浪。
對著兩位嫂子目瞪口呆的臉,我牽著唇角笑笑,「別擔心,我會代替陸仁佳上場。」
「不是,你身體能行嗎?」
姜芸芸看著我,「昨天才出院,你這又……」
「是啊,萬螢兒,你這些天都流了多少血了。」
唐茗茗小聲道,「那陸仁佳是不是真有胃病咱不知道,你這身體可是真不行,上月底就是被輪椅推出學校的,三號那天又口鼻躥血的暈倒,你都要嚇死人了,這才剛出院,你哪還有勁兒跳,聽話,咱寧願倒數第一,也不能拿身體健康開玩笑。」
「沒事。」
來不及多說什麼,我又被老師叫走,和其他隊員去到一個空的休息室彩排磨合一下。
脫隊的時間太久,舞蹈老師怕我忘記動作,臨時抱抱佛腳。
老實講,當我回頭和舞蹈老師對視上的一剎那,基本就能猜出她找我要談什麼了。
舞蹈老師也沒藏著掖著,直說要是我頂不上去,只能全隊退賽,因為她編排的很多動作都需要領跳完成,領跳不在,也就失去了整套操的完整性,與其讓別的學校看笑話,那還不如她保全個體面。
「萬螢兒,你要知道,集體賽事,每一名隊員都付出了很多辛苦,大家都想在比賽中取得好成績,我一開始就是把寶押在你身上的,現在陸仁佳臨時退出,老師希望你能抗住壓力,臨危受命。」
她眼底泛紅的看著我,「輸不怕,但我不想不戰而屈人之兵,萬螢兒,你願意幫幫我嗎?」
「我願意。」
我所有的掙扎再看到她要流出的眼淚時便化為烏有,「老師,我會竭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