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想去質問上蒼,又深覺無力。
因為這的確是我自己選擇的人生。
事實不可更改,但也不能連個十八名都不讓我考啊!
在學習上,我並沒有走捷徑。
全是靠腦子去背的。
非得讓老師對我失望嗎?
在外面明明是我受傷挨踢了,我也不能說……
「應應?」
高挺的身影伴著清雅的香氣走回到我身前,音腔低著,「你怎麼了。」
我哭著看過去,眼前只有水霧。
手背擦了擦淚,才發現身前站著的是孟欽。
難過的情緒更是抑制不住,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我這塊兒疼……」
「哪裡?」
光暈輕淺的點亮四周,孟欽微蹙著眉宇,俯身看過來,「是被什麼蟲子咬了嗎?」
「是大耗子。」
我哭得斷斷續續的看他,「很大很大的耗子,它咬的我出了很多血,咬折了我的血管,我以為我活不成了,很疼,真的很疼……」
「應應?」
孟欽捧起我的臉,指腹幫我擦著眼淚,「你是不是在夢遊,是清醒的嗎?」
「還有這裡疼……」
我臉動了動,從他的掌心裡掙脫出來,扯開自己睡裙寬大的衣領,露出肩膀給他看,「那馬踢了我,它不知道怎麼了,可能是心情不好,就追著我一直踢,嚇死我……」
半明半暗的光線下,孟欽的面板有種冷光的白,表情卻是沉寂冷然。
見我露出肩頭,他凝著氣息沒有言語,伸手要幫我拉好衣領。
我避開他的手,朝旁邊躲了兩步,似有滿腔的苦水,「你說它為什麼要踢我,它是馬,是人類的好朋友,它跟耗子是有區別的,可它踢了我一下還不夠,還攆我,我不停地翻滾,後腦勺都撞出了好幾個大包……」
說著,我抬手還捂了捂後腦,憋屈巴拉的看他,「晚上回家洗頭都很疼……」
孟欽忽的發出了一記輕很輕的笑音,拉好我的衣領,拽住我的手臂就將我攬到了懷裡。
但是下一瞬,他就像意識到了什麼,身體迅速的朝後退了一步,雙手還輕握著我的肩膀,視線從上到下的看著我,眉宇又一次蹙緊。
我立馬就感覺到了受傷。
難道我是病毒嗎?
沾都沾不得。
尤其是孟欽看人的視線,嚴肅時總有一點審視感。
心裡酸楚的要命,我抽噎了兩聲,扯著他的衣服下襬,「我真的疼……」
指腹捏到了衣物布料,我這才感覺到輕薄柔滑。
模糊的看出去,原來他穿的是睡衣,深藍色,很常規的款式。
不過穿在他身上,有種難以形容的清貴溫雅。
孟欽仍扶著我的肩膀,將我拉松的衣領整理貼合。
表情還是淡然的,神聖的像是拒人於千里之外,不可侵犯的樣子。
我見他不說話也不安慰我,心頭更堵得慌,不管不顧的衝上前,手臂緊緊地圈住他的腰身,臉埋到他的胸口,「你不要不理我,孟欽,我腦袋疼……」
孟欽挺直的站在那,氣息微沉,沒有動。
我死死的摟著他,不停地訴說著委屈。
默了會兒,孟欽才抬起手撫著我腦後的頭髮,聲腔也輕緩下來,「好了,我知道了,幫你揉一揉,頭就不疼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