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我自己就否了,「不能吧,你這身西裝不太適合去探望病號,容易給人嚇到。」
戚屹候穿這一身西裝正經有樣兒,有型有款,硬朗酷帥。
只不過這西服的顏色太黑了,死黑死黑的那種。
除了參加葬禮,其餘的場合都不適合。
戚屹候笑了,「還得是英哥有路數,和三爺連
接的很緊密,早上那陣兒英哥就給我來電話了,說你上午差不多就能醒,讓我先換完衣服,捯飭捯飭,等你醒了,咱再一起出門。」
「去哪?」
「蘇家老太太的追悼會。」
啥?
我愣了,「奶奶不是都下葬了嗎,還開什麼追悼會?」
「這你就不懂了吧,蘇家老太太雖然表明能簡則簡,但她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她的女兒蘇清歌還是知名企業家,前女婿孟世輝更是聲名赫赫,聞訊前去弔唁的賓客太多,根本接待不過來,再加上當時的葬禮不對外開放,除了蘇家的近親,很多人都沒有寄託出哀思,蘇清歌意思是不想留有遺憾,所以才舉辦這場追悼會……」看書菈
戚屹候意味兒的笑笑,「明眼人都知道,蘇清歌是商人思維,追悼會舉辦完畢,還會在酒店開辦追思宴,到時候,各界的名流可以匯聚一堂,近一步交流,此舉既能樹立蘇清歌的個人形象,也能達成一些商業合作,對蘇清歌而言,堪稱名利雙收。」
我皺眉,「這不跟商務宴請差不多嗎?」
「本質上沒區別,走的人走了,活著的人,還得繼續擴大疆土不是,誰叫蘇清歌是個商人呢。」
戚屹候笑了聲,「許是顧念你之前照顧過蘇家老太太,蘇清歌的秘書也給公司發了邀請函,英哥的意思是,你醒了,你就是公司代表,帶著我和小溫,前去參加追悼會。」
說話間,他拽著袖口看了眼腕錶時間,「追悼會是在石山殯儀館舉辦的,十一點開始,除去車程,你還有四十分鐘的準備時間,有問題嗎?」
「沒問題。」
思忖片刻,我還是應下來了。
雖說這場追悼會就是個形式上的東西,蘇清歌分明是找個由頭將各界名流聚集到一起。
但我既然醒了,就要去露一面,畢竟我做了她幾年假侄女,也欠著蘇清歌的情分。
在夢裡和蘇婆婆告完別了,現實中,牽絆我和蘇家的這條親情線恐怕也要斷了。
或許這次之後,蘇清歌對我就會逐漸冷淡下來了。
「真的敢去?」
戚屹候勁勁兒的道,「孟欽也在。」
「那我不是更得去嗎?」
心虛也得面對啊!
道歉吧。
啊!
迷糊!
這些坑啊!
能活到現在我都覺得自己頭鐵!
戚屹候聽罷就去院裡等我,出去前還叮囑我務必要穿的正式些。
「小螢兒,這次你不再是蘇家的冒牌孫女了,參加追悼會,你代表的是三爺和英哥,是咱家殯葬公司,對了,樓下還有早點,吃一些再出門。」
待房門關嚴,我快速衝了個澡,吹乾頭髮後挽起來,化了個淡妝。
得空吃了點粥墊墊肚子,在衣帽間裡找出一身純黑的套裝裙子換好,搭配黑色的高跟鞋。
看著鏡子裡一身莊重的自己,我又找出一雙薄薄的黑皮手套戴著。
感覺差不多了,才拎著黑色的小包,抬腳出了房門。
陽光晃過眼底,我沒來由的又是陣陣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