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圈中,我身旁的同學已經做起了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叫曲依然……」
沒錯,我這回不是單蹦兒轉來的,有個‘戰友和我一起進入新班級。
在辦公室裡我們倆先見得面,這個名為曲依然的小姑娘五官清麗,扎著個馬尾,氣質出眾。
我們一起辦理的入學手續,她話不多,看起來也是稍顯內斂的性子。
可能天性上有共通之處,我和她的氣場還挺相合。
但我也就是在心裡琢磨琢磨,沒特意去和她套近乎。
實話實說,我們在辦公室裡的會面不太美好。
她是她母親送來的,那位女士堪稱劉姐的加強版,對著老師大吐苦水。
大概意思就是說她和曲依然的爸爸老早就離婚了。
只因他們老家的那個村子太窮太偏遠了。
偏遠到什麼程度?
地圖上都找不著。
窮到什麼程度?
耗子進家門都得擦著眼淚走。
曲依然的爸爸又是個大酒鬼,喝多了還打人。
她實在受不了,生完曲依然就跑了。
後來陰差陽錯的改嫁到京中。
再婚嫁給個比她大十五歲的丈夫,在
菜市場裡賣菜。
同時也和老家的女兒取得了聯絡,時不時寄回去一點錢,接濟曲依然的生活。
夏天時,她在電話裡得知曲依然的親爹喝酒喝死了。
她懷揣著對曲依然的愧疚,一咬牙就將她接過來了。
哪怕自己再婚後的經濟條件也一般,她也想將曲依然供出去,盡一盡身為母親的責任。
「陳老師,我家曲依然的學習成績特別好,她原先的高中老師和我透過電話,說她是重點大學的好苗子,這孩子打小就上進,她寫的作文我都看過,要用知識改變命運,走出那座大山……」
她媽媽說的直抹眼淚,「我家這孩子可憐啊,在老家啥活都幹,就沒享過福,勞煩您多照顧照顧。」
當時我站在旁邊,明顯能感覺到曲依然的緊繃和不自在,彷彿被她媽媽當眾扒下了一層外衣。
老實講,我理解她媽媽的用意,無外乎就是想讓老師對曲依然多上點心。
可有些話,在我們這個自尊心極強的年紀裡聽到,只會有雪上加霜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