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了唄。」
乾安端過一個湯碗過來,「不過你不用慌,今天是二十九號,明天休息一天,後天你還是能回到學校考試的,英哥說你就是年終歲尾的氣場太敏感,他其實不建議你回學校考試,去完成那個什麼約定,但我估摸你……算了,來,先喝點中藥吧,補氣血的,你現階段得虛實同治了。」
我一聽沒睡過跨年倒是安心了幾分,伸手想接過湯碗,「我自己來吧。」
「別介啊,我是收了錢的護工,必須要喂!」
乾安一副債主的表情看我,「按理說這個活兒應該是給阿美姐乾的,但是武妹沒同意,為啥呢,阿美姐現在對你也有私心了,她看到你就容易哎呦~小螢兒又受傷了啦,好心疼的嘞,英哥等於花了錢還沒起到效果,所以大家一致認為我,是最適合照顧你的人選,來吧大郎,喝藥吧。」
我被他餵了幾口湯藥就扛不住了,推開他的湯碗,「大哥,咳咳,你是想嗆死我麼,等我嚥下去你再喂下一口啊,算了,我服了,您這護工我用不起,這樣,錢我該付付,您先去歇著,我回頭自己喝藥,自己拔針,你放心,我能照顧好自己。」
乾安一聽這話還不樂意了,湯藥碗朝著床頭櫃重重一放,差點沒灑了!
看看!
誰家的護工脾氣這麼大!
我等於花錢僱了頭活驢回來!
齊經理真是人精,他讓乾安來照顧我,妥妥的就是花錢找罪受。
活到這麼大,我真覺得就只有孟欽餵我吃東西最自然……
啊!
閒的抽風又想這些。
靠著床頭又和乾安聊了會兒,他被我體質磋磨的都要習慣了,跟我說要是想平穩度過敗氣的波動期就不能再接活兒賺功德,滋當放幾天假,手機這邊他也幫我辦理了業務,撥打來的陌生號碼會預設無人接聽,自動轉語音信箱,回頭我空了再聽留言。
如果遇到很緊急的事主,我再單獨回撥過去預約時間。.
工作儘量先放一放,只因我在西嶺村的熱度仍是居高不下的狀態。
哪怕我人回來了,還是有很多村民們打電話過來。
即使不是找我看事情,也是想關心慰問一下我的身體。
對於其他陰陽先生來講,這當然沒問題,甚至可以說榮幸之至。
我這冤種體質是真的受不住這份認可和偏愛!
乾安已經把我看事情的工作手機放到他身邊了。
就怕我踏道未半先中道崩阻,沒咋滴先給自己折騰沒了。
「再聯絡過你的就是姜芸芸了,她知道你回來了就想來看你,我嫌她太呱躁,就說你是重感冒,容易傳染,沒讓她過來,哎,也挺奇怪的哈,以前你倆坐同桌的時候,我看你倆也沒親密到這種程度啊,現在她怎麼老想來給你送溫暖呢。」
乾安說道,「別怪哥們沒提醒你,你這倒黴氣場真不配有閨蜜,容易被她送走。」
我笑了聲,「芸芸哪裡是想來看我,當然,她肯定有關心朋友的成分在,但是那姑娘心大,她要是來咱家,可以說是三分衝我,七分衝……」
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姐妹心裡有數。
我們三個好歸好,完全沒到那種閨蜜情深的程度。
首先她們倆對我的行當都有點忌諱害怕,日常也不會多問。
再有茗茗和芸芸各自的愛好也不一樣,所以我們仨有點像純玩組合。
湊一起了就是說笑打鬧,互相都有小世界,是我最為理想的相處模式。
乾安挑眉,「那七分衝誰啊,她對侯哥還犯花痴呢?」
「你看你這話說的
,那叫欣賞……」
我見點滴掛完了就自己拔針了,指腹還壓了壓手背的膠貼,坐在床上活動了一下肩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