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擰眉,「乾安,我不用你擔心,家裡還有四位哥哥呢,你既然能踏道了,就要去多看書,還有很多東西需要你去背,如果你另外拜師,你的師父也會傳授你術法,時間對於你來說很寶貴的,因為你現在屬於從零開始,有太多的東西要去吸收,不用再跟著我……」
「不,我就要跟著你。」
乾安腮幫子一緊,看著我又是混不吝的樣子,「至少在你二十四歲之前,我不會去找什麼保人,也沒有踏道的想法,因為我很清楚自己是什麼德行,即便我現在開始學道,和你也有著差距,更沒辦法幫你去對付慈陰,相反的,我很有可能會了點術法就氣血上頭,再遇到慈陰我容易冒然出手,當場就送出人頭……」
頓了頓,他無奈的笑笑,「莫不如我就什麼都不會,有火兒我也得憋著,只要能跟你有這份心念連結,知道什麼
時候要幫你敗家,這就是我獨一份兒的神通,我很知足了。」
「乾安……」
「別勸我,我主意定了。」
乾安垂下眼,「這的確是一份意外收穫,早先我也是一門心思的想要踏道,想要證明自己,但現在,我有了更想要完成的夢想,那就是,陪著你起勢。」
氣息一沉,他雙眼認真的看向我,「三爺曾經說過,我們兄弟五個都有天生的性格缺陷,當然,這也是一份稜角,可是稜角要是太過鋒利,很容易傷人傷己,三爺希望我們兄弟五人能在時間的加持下,將稜角磨得平一些……」
見我面露驚訝,乾安也笑了笑,「想不到吧,三爺對我們哥五個的期望和你是截然相反的,三爺對你的要求是長出一些稜角,對我們,則是要逆向操作,這或許,也是三爺矛盾的地方,他總說人要有個性,可太有個性,他又會要求我們收斂,不然,我們容易吃大虧,當然,哥幾個該吃的虧都吃了,要做的,就剩長記性了。」
「當年,慈陰把家裡的兄弟們傷害個遍,只有你,在她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也只有你,一直衝在我們前面,這幾年,你讓我們看到了自律,看到了堅守,就連線雷這麼危險的事情,你也沒有表現出畏懼,我們由衷的佩服你……」
乾安抿著唇角,眼底有些動容,「對於我們兄弟五人來說,你是光,而我們,是你的影子,光在,影子就在,光要是沒了,影子也會消失,萬應應,你好了,我們才會好,所以,在你起勢之前,我們兄弟五人只有追隨你,沒有自立門戶這一說,也請你,不要擅作主張為我們做出安排,要知道,我們可以去謀劃未來,而你……那麼就請你給我們一個機會,陪你走向光明,否則……」
他有點說不下去,偏頭看著旁處,隱忍著情緒。
屋內隨之安靜下來,光暈輕染著澀苦,我想說些什麼,只有滿嘴的鹹澀,別過臉,我看著相反的方向,槽牙死死的咬著,緩解著扼喉上腦的悶漲,身體都跟著緊繃。
「不如,我們打個賭?」
默了會兒,乾安才紅著眼看向我,「五年後,誰死,誰是王八犢子,你敢不敢賭?」
「噗~」
我隱忍著眼底的酸澀,失笑道,「不賭。」
「哎,你看你這點出息……」
「行啦!」
我兀自做了個深呼吸,「你非……哎,等等,你剛才說弄廢了我兩個什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