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戶都門窗緊閉,唯恐惹禍上身一般。
昏暗之下,透著股大賽來臨前的嚴峻感,且等發令槍響。
寒冬的夜風吹過樹枝,氣氛愈發的蕭肅緊張。
老實講姐夫家裡的院子很大,是正宗的農家大院,一側有開墾出來的菜地,另一邊是放置農具的倉房,因為沒有養殖家禽,就顯得極為空曠。
我和乾安就處在院內正宗的位置,面衝大門,靠近一棵櫻桃樹。
不是那種高挺的大櫻桃樹,而是低矮的毛櫻桃樹,也叫山櫻桃,果子像是一顆顆小瑪瑙。
早先在鎮裡上學時,每當毛櫻桃下來的季節,就會有老奶奶摘一籃子櫻桃在學校門口賣,五毛錢能買滿滿當當的一玻璃杯,酸酸甜甜的,來到京中後,常見的只有各個品種的脆甜大櫻桃,曾經的山櫻桃,像是隨著我的離村一同留在記憶中了。
眼下它倒是幫了我忙,捆綁著我的‘戰利品。
此舉既是我在炫耀功勳,也是刺痛妖眼,不服來戰。
簌簌~~
寒風中。
碎布片急促的拍打著細細的枝條。
在這樣的夜色裡,愣是讓我聽出了裂帛的淒厲感。
「是不是得把門口的對聯撕下來它們才方便進來?」
「……不用。」
我看著敞開的大門,「妖物這個東西介於人和鬼之間,它們是實體的,門神沒法擋,只要單單開啟大門,就能表明我們歡迎光臨的誠意了。」
「那啥時候才能來?」
乾安等的焦躁,「小爺我這一身武藝還等著施展呢!」
「急什麼……」
話音未落,我就看向那棵掛著碎布的櫻桃樹,「你看,那是什麼再動?」
乾安看向搖晃的碎布,「你可別又給我上課,這句話我熟,小溫在家裡經常咬文嚼字,什麼不是風動,不是幡動,誰心動的……」
我笑笑站起身,腳跟踢著椅子腿滑行著靠到牆根。
「哥,你再仔細瞅瞅,那是什麼再動?」
乾安這才看清有一隻小耗子正藉著暗色窸窸窣窣的爬在樹杈上。
小爪子還在抓著碎布一端,牙齒咬著捆綁破布的紅線,像是要將那塊布扯下來!
「呦呵,來了!」
乾安來了精神,抽刀便要對著耗子一砍,大門口又傳出女音,「大林叔睡了嗎?!」
我看過去,就見一個年紀和我差不多的小姑娘行色匆匆的跑進來,「大林叔,我奶讓我來問問你,事情解決完了嗎?還用不用黑貓了?不用的話我們家就關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