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大米粒嗎?
米粒兩頭都比較尖,當下的情況就像是把那些米粒都豎著碼好,讓米粒站隊一般。
尖尖的小頭衝上,一粒貼著一粒,放眼過去全是小白尖,就跟白刷刷的小毛茬兒似的。
你用小勺挖一下,都得是滿當當的一大勺。
仔細瞅瞅,那些小尖頭還會動。
最關鍵的是,她的傷口創面很大。
我先前以為也就是可樂瓶蓋那麼大小的咬傷。
看上去才知道,比巴掌還要大,小孩兒鞋墊子似的。
視覺上全是蠕動的小白尖,麻麻賴賴。
再伴著黃膿惡臭,胃裡跟著就翻江倒海上了!
「小螢兒先生,是不是特別嚴重……」
小玲姐一臉痛苦的看向我,「原先傷口沒這麼嚇人的,還縫合好了,誰知道睡一覺線頭就崩開了,醫院那邊也找不到病根,說我這發展趨勢有點像褥瘡了,現階段的治療方法就是清創防感染,我自己知道,就是那耗子鬧得,可我也奇怪,它到底是什麼來路的,明明我看著是個小男孩兒,咋突然間就變成一隻大耗子了,說出來都沒人信,真是羊羔那麼大的耗子啊!」
「是四五歲的小男孩兒嗎?」
我見乾安還沒回來,便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根沉香點燃。
鼻息嗅著煙氣,平復著胃裡的海浪。
「不,是八九歲,或是,十多歲……」
小玲姐蒼白著臉,「具體的我沒看清,很奇怪的感覺,我看到他人影在大棚外晃盪,心裡就像知道那是個男孩子,很淘,可他穿的衣服什麼的,我都沒印象,我就想趕他走麼,誰知道他頭一轉過來,就變成一顆老鼠腦袋,特別有勁,我都要嚇傻了,腿被它咬的很疼,摸著棍子就死命的打……」
聽起來不是我昨晚滅了的那隻,應該是它那六兄妹之一。
「小玲姐,您這傷口是一直都這麼大,還是在家修養後,越變越大了?」
「咬的時候就是把肉給我豁開了,咬的比較深……」
小玲姐說道,「可自從線頭崩開,它就開始不停地生蛆腐爛,創面也跟著逐漸擴大,現在比罐頭瓶蓋還要大了,瞅著也越來越麻癢人……」
我眉頭不由得蹙緊,差不多捋明白了!
「小螢兒先生,你說我媳婦兒這傷口越擴越大是咋回事?」
大哥眼巴巴的看向我,「是我藥沒買對,還是虛病帶的?」
「這就是虛病引發的症狀。」
我氣息微沉的說道,「咬小玲姐的那隻耗子是妖物,它把邪氣留在了小玲姐的體內,這邪根兒不除,傷口就會越爛越大,最後它想要小玲姐的命……」
有些話還是得委婉點去說。
我也沒想到它會這麼狠,居然想讓小玲姐活活爛死。
如果小玲姐一直把傷口當做實病去治,延誤了驅邪的時間,那我敢說,她腿肚子的傷口創面會一點點延伸到大腿,再上升到腰際……
最後她全身都得是白色的蛆芽尖頭。
痛苦的是她還不會立馬斷氣,得在炕上持續腐爛。
直到她眼珠子都被蛆芽侵蝕,身體變成一方沃土,長滿了半截的白豆芽。
那些白豆芽在她身上起舞搖曳,直到她化成了一攤巨臭的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