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敗氣在興風作浪後。
我骨子裡的教條就會佔據上風。
不斷質問自己,究竟是出於什麼心理去對孟欽做這些事。
我希望自己的那些輕挑舉動是出於一顆愛他的心,那些行為的出發點是懵懂的,純潔的,而不是挑逗,調戲,不是為了好玩兒……
哪怕孟欽並不愛我,但只要我的動機足夠單純,就不會汙染到他情感的淨土。
說白了,我不確定是本我促使的自己去對孟欽做那些事,還是敗氣讓我去做的那些事。
如果是本我,我會覺得自己沒那麼無恥,可能我是有點喜歡他的,只不過我天真不會表達,要是敗氣使然,那就等於我受到了惡魔召喚,我就是要勾引他,要摧毀他,我是個浪蕩王八蛋!
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萌芽復甦,黑色的幕布彷彿撕開了一道光亮縫隙。
「齊經理,我懂了。」
我捕捉著靈感,「我困惑的地方不在於是不是真的喜歡孟欽,而是我牴觸自己的行為,我受不了被敗氣掌控的自己,所以我才會痛苦自責……」
與其說我不想再跟孟欽做朋友,莫不如說我面對不了失控的自己。
我天生就是一個習慣活在條框規矩裡的人,那會讓我有安全感。
敗氣卻是一個打破規則的惡魔。
它生生進入我的皮囊,像是給我安插了一條極其叛逆的靈魂。
當然,在大部分的時間裡我是可以去掌握平衡的。
哪怕我在學校必須做個差生,沒關係,我心裡有底,因為我私下裡還可以學習,單單名聲差點我能忍受,我會告訴自己,我依然是個好孩子,依然活在制定好的條框裡,沒有越矩。
偏偏孟欽會徹底打破我的平衡,他能觸動到我最恐懼的點。
發瘋,失控,傷人,越界……
所以我推開孟欽不光是想保護他,也有保護自己的心態在裡面。
我不願變成個徹頭徹尾的壞孩子。
就像齊經理說的,那個你最討厭,卻必須成為的人。
不,我不想成為那個人。
即便我身負敗氣,走出去我是花錢如流水的謝萬螢,骨子裡,我想保護好十三歲前的萬應應,若是未來我真的有機會起勢得到大成,能為師父報仇雪恨,我想迅速回歸到本我,剔去生活裡所有的浮躁,去過那種最樸素的日子,追求最簡單的美好安寧。
縱使我被潑滿了墨汁,我希望自己的靈魂依然是張白紙。
而不是,明知不可為去為之,越來越討厭自己。
不知怎的,我就有點無措,坐在昏昏暗暗的車裡,我無聲的流著眼淚,「齊經理,我有點想家了,我想爸爸,想鳳姨,想我弟弟,我怕我變得面目全非,有一天,哪怕我回去了,我也面對不了他們,我變化很大,變得自己都要不認識了,我今天花了六千塊,可我還覺得六千塊並不多……在村裡,我爸一個月都掙不來六千塊……齊經理,我真的不喜歡這樣的自己,明明我過得很安逸,花錢很爽,可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活的很擰巴,心裡很難受,越來越怕對不起師父,我不想像爛泥一樣的活著……」看書菈
為什麼會這樣呢?
師父也沒有給我施加過壓力。
可就是說不上哪裡不對,思維的撕扯感一日較一日加重,矛盾到無以復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