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不改色的回過頭。
就見男人面衝的角落上方滑落下來兩道水痕。
清清瑩瑩,如同淚滴。
電梯門再次關閉。
合嚴的一剎那,我看到工作人員拿出抹布擦掉了水漬。
我顫著眼,無端流出了淚。
陌路相逢,後會無期。
擦了擦眼底,我兀自又笑了笑。
悲傷,終會被歲月抹去。
穿過一樓的走廊,我拿出手機就準備聯絡孟欽。
昨晚在簡訊裡說好的,離開前要宰他一筆。
他這幾天完成報告就會回學校,得在實驗室裡搞科研專案,再見面恐怕得約時間。
正要撥出號碼,旁邊擦身而過的兩個小護士就引起了我的注意。
「徐護士長說沒說吳阿婆這種情況要怎麼解決呀,住院費找誰去要?」
「誰知道呢,吳阿婆無兒無女,住養老院用的都是低保,之前她住進來,養老院的負責人已經給墊付一部分醫藥費了,後面的錢也沒法再幫忙出了。」
一個護士姐姐嘆氣道,「而且吳阿婆住的還是村裡私人開的養老院,現在她要不行了,那位負責人繼續管的話後面還要幫忙安葬吳阿婆……現在這吳阿婆就是燙手山芋,醫院不管的話也沒人接收她,聽說她老家房子地都沒了,親戚早八百年就不來往了,徐護士長頭疼的要命……」
「兩位姐姐,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她們倆看到我還一愣,「你是……」
我抱歉的笑笑,這溜個牆根兒真和做賊似的跟了她倆一路,「你們說的那位吳阿婆,她住在什麼科室,幾號病房?」
其中一位護士姐姐疑惑道,「你認識吳阿婆?」
「嗯,我小時候好像和她是一個村裡的鄰居……」
我瞎話張口就來,「吳阿婆現在病的很重嗎?」
「很重,沒有神智了。」
另一位護士姐姐回道,「她就住在腫瘤科病房,16A,你認識她的話就去看看吧。」
我道了聲謝,兩位護士走遠了還在小聲聊著,「那個小姑娘真的認識吳阿婆嗎?她能不能聯絡到吳阿婆的親人來把住院費結算一下……」
「想什麼呢,院方早就想方設法的聯絡過吳阿婆的親屬了,根本就找不到,歸根結底還是收治的醫生經驗不夠……」
我這耳朵還真是捕捉到了最後一秒,當即便給嚴助理去了一通電話。
抬腳我又進了電梯,直接去到腫瘤科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