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安見怪不怪的遞來紙巾,「你這談話治療的怎麼又給自己聊難過了。」
我搖頭表示沒事,緩和了一下情緒,去到洗手間洗乾淨手,微微靜心,「上香。」
乾安沒多問,拿出他揹包裡的沉香點燃,插入隨身攜帶的米碗裡。
我默唸了一遍淨身咒,開啟挎包,拿出裡面剩下的半瓶礦泉水,鼻息嗅著煙氣,手指點蘸起瓶身,無聲念道,「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一六既定,五行及基,穢逐塵飛,淨!」
淨水咒一出,我又拿出一張裁好的黃紙,手指對著紙張點化默唸,咒紙,「褚玉之英,天
地生成,龍章鳳篆,資之以陳,符飛迅速,遍厲靈天。」
紙張在陽光下一晃,金暈散出,我掏百寶箱一般從挎包裡拿出一支小毛筆,筆身在香頭的白煙處燻了燻,嘴角煽動不停,「神筆揚揚,萬古流芳,吾今書篆,飛召千方,速降靈場!」
乾安默默配合著我,盯著我的步驟又拿出一小罐硃砂,放在掌心等候。
流程看似繁雜,卻一步都不能落下。
要想符紙有所威力,就不能去走捷徑。
我對著乾安手裡的硃砂做著指訣點化,「神墨靈靈,通幽答冥,仙真降格,速駕雲乘!」
一套筆墨紙張咒文發出,我持著毛筆沾了下礦泉水,潤溼筆尖,隨之點蘸硃砂,在黃紙上畫出咒文,屏息之中,力道似全部推到筆尖,默唸道,「天生萬蟲,鼠最不良,食人五穀,啖人蠶桑,腹白背黑,毛短尾長,跳高三尺,自稱土公之王,今令貓兒五千頭,舍上穴中之鼠,此之妖精,隨禁破滅,伏地不起,急急如律令!」
祝由禁鼠咒文一出,再加越百怪法加持,「日出東方,赤如紫陽,百怪妄起,損害忠良,怪聞我咒,速去他方,禍去福來,萬惡潛藏,急急如律令!」
落筆,我對著畫出的咒文吹出一口氣。
旋即將符咒迅速的折成三角形,收攏氣孔。
全部搞定,這才撥出一口氣,看向乾安,「可以了。」
乾安心領神會的滅了香頭,蓋好硃砂罐子收進書包,連同我的毛筆他都一起裝好,「我的大小姐啊,你說你哪次畫符都這麼費勁,還動不動就把符紙白贈給旁人了,心得多大。」
「畫符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驅邪禳災?」
我淡聲道,「今天這情況罕見,妞妞在塋地被耗子咬了,我才需要單獨畫一張禁鼠的符籙。」
說話間,劉姐和她的大女兒手拉手從臥室裡出來了。
我一看到這種畫面就覺得暖心,暗想我將來也要生個女兒。
等閨女長大了,手拉手走出去就是世間最好的閨蜜。
聞到香火味兒,劉姐吸了吸鼻子,「唐先生,你們是點香了嗎。」
我嗯了聲,「不好意思劉姐,剛剛點香畫了一張符,還請您多包涵。」
「哪裡的話,我還要感謝你們呢。」
劉姐的眼睛已經哭腫,她很有感觸的拍了拍女兒的背身,轉而又特別鄭重的看向我,「小螢兒助理,不,我應該稱呼你為小螢兒先生,聽我小女兒的意思,你才是陰陽先生,對嗎?」
我點了下頭,「劉姐,我的情況有點特殊,踏道需要隱姓埋名,請您理解。」
劉姐倒也沒多糾結,「我當然理解,你幫了我們家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