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看似花了兩千六,錢卻是花在了刀刃上。」
我平聲靜氣的說道,「能買到溪溪一個開心,讓孩子有個心頭好,這很難得,您要總說這個貴那個貴,不斷的去強調價格,給孩子教育的像是特別懂事了,將來等她長大了,問她喜歡什麼,她不敢說了,怕給父母造成負擔,會審時度勢了……」
慢慢變成了另外一個‘啥都行的我。
這就是家長喜歡看到的局面嗎?
楠姐嘆了聲,「可要是不教育,我真怕這孩子長歪了
。」
「您這話極端了,溪溪上學就是在受教育,您對外的一言一行也是在影響教育她。」
我耐心道,「小孩子比我們想象的要敏感,他們會接收到所有的聲音,像個空杯子,給到什麼,就會接到什麼,偶爾的一份禮物,不會長歪的,楠姐,溪溪是個很好的孩子,您不用過度憂心。」
楠姐應了聲,好一會兒才道,「小螢兒,謝謝你,這個娃娃哪怕她不喜歡玩兒了,我也會妥善保管,這是你的一份心意,姐很感動。」
哎呦~
怕啥來啥。
我揉著額頭笑了聲,「楠姐,不說這事兒了,您和林老闆,現在是……談著了?」
「哎呀,先接觸著唄。」
楠姐不好意思的說道,「以前我可能真對他戴有色眼鏡了,上回他一出面,我發現他挺正直的,我這情況也有些特殊,暫時來看,溪溪和他相處的還不錯,再處處,女人這出一家再進一家的不容易,我得慎重點。」
正聊著,身後有服務生推著餐盤車走過,碗碟輕響。
我眉頭一動,若對磐聲鼓金響,亦傳音信有佳期。
心頭暗喜,這倆人能成,早晚會讓我們太平巷裡的街坊吃上喜宴。
放下手機,我情緒也得到調整,抬腳又去了一趟洗手間。
回到包房門口剛要開門,靈敏的耳力就聽到裡面的聲音——
「阿欽,謝小姐不是三四歲的小孩子,她不需要你那麼照顧……」
蘇鬱檀音腔酸澀的道,「長此以往,她容易誤解你的心意,會以為你對她是有男女之情。」
包間內安靜了片刻,我正要擰動門把手進去,便聽著孟欽的聲音響起,他似乎在低笑,「她會誤解嗎?有些方面,她並不如三四歲的小孩子。」
什麼意思?
我無聲地叉腰,誰比不過三四歲……
想想又覺得孟欽說的沒錯,我的確很識相,沒有過誤解。
「阿欽,無論她會不會誤解,你這樣做都是不對的,你會讓她變得很討人厭,任性挑食,目中無人,沒有家教,好像全世界都要圍著她轉……」
蘇鬱檀挑著音,帶了幾分控訴,「我上次見到她時,還覺得她很懂禮貌,在外婆面前,她也是乖乖巧巧,可怎麼一在你身邊,她就像換了一個人,居然能無法無天到這種地步,這也不吃,那也不吃,多吃兩口東西還要和你討價還價,我不得不去想,你如此縱容她,究竟是揣了什麼樣的心思,她明明不是嬌縱跋扈的性格,你卻引導著她變成這副不堪入目的模樣,你是想讓她越變越壞,走哪都惹人厭煩嗎?」
我握著門把手的指節略微發緊,不堪入目……
是啊,連乾安都看不得我在孟欽面前為非作歹的樣子,何況是蘇鬱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