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親戚幫她聯絡了陰陽先生,戚屹候。
正好是侯哥給她兒子做的入殮,順帶接手了這樁差事。
我跟隨侯哥上門後,她家親戚還分析是不是她兒子走的太早,故意回來磨她。
前後聽完我心裡就有了數。
這種情況‘磨人的機率不是很大。
因為她兒子本身也沒入土,骨灰當時是存放在殯儀館裡的,要放三年。
目的就是平平靈體心性,入土後別作。
更何況他在夢裡一直嚷著疼,很明顯是有訴求。
我建議事主重新送些祭品。
燒去了一個紙人司機,又做了一副紙紮的柺杖。
連帶著還買了一些止疼藥品一同燒了過去,送祭品的時候再念叨唸叨。
沒過兩天事主就給侯哥回了電話,表達感謝,說她又夢到了兒子,這回是看到她兒子拄著拐上了轎車,轉頭還笑著對她揮了揮手,說著不疼了,她自己也明白過勁兒,先前就是祭品送錯了。
孩子腿斷了,她給送了一輛車不說,司機都沒配。
這事兒做的不就等於在瘸子面前說短話嗎?
添堵不?
她兒子能不窩火嗎?
好在亡羊補牢為時未晚,找補的及時,這事兒算過去了。
另外還有那種天性喜靜的逝者,家屬庫庫給燒一堆紙人,到下面究竟是誰去伺候誰?
要知道一個人生前心性什麼樣,死後的變化也不會太大,撐死就有點一根筋。
真找到你了也好送,膽兒小的靈體一罵就走,好吃的那種朝門外倒點剩飯送送也就拉到了。
沒有太不依不饒的,尤其是自己家裡過世的親屬,更不用怕。
再者說逝者託夢的目的無外乎兩點。
一是惦念家人想看看,二是缺錢少物。
這裡託夢說自個兒缺錢的逝者佔大多數。
收到夢的親屬到了逝者祭日多買個十塊二十塊錢的燒紙送去就夠了。
不用即興發揮,別隨意的做些加法,徒增事端。
劉姐對我事無鉅細的態度很是滿意,張羅著送我和乾安出門。
等電梯的時候,她女兒突然問了我一嘴,「小螢兒先生,你考試成績真的是全年級倒數第一嗎?」
那一瞬間的氣氛很微妙。
主要是劉姐尷尬,轉頭就要朝她女兒使眼神。
乾安更是一愣,沒想到我能在她臥室裡揭自己這種短兒。
我倒沒覺得有啥,這的確是事實,對著她微微笑笑,「嗯,所以我一直在努力。」
「有意義嗎?」
她明亮了幾分的眼神依然不解,「要是一直沒有收穫呢。」
「那至少我努力過,我對得起這段光陰。」
我直白的看她,「有一句話我很喜歡,願你以渺小啟程,以偉大結束,其實,我們都怕碌碌無為,還要去自我安慰平凡難能可貴,在我看來,不是真的要有所作為,而是,我真正的拼搏過,那麼,我會更加崇拜我自己,我想做我自己的英雄,拼盡全力,無愧於心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