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只是代筆,也能在那時那刻透過文字讓自己去喜歡上那位陌生人。
但什麼是‘真正的喜歡呢?
芸芸冥思苦想了幾分鐘,做出個重大決定,回家問問她姥。
過來人肯定知道什麼是‘真正!
我挺當回事,等了一晚給芸芸撥去電話,問她有沒有從大外援那裡得到答案。
姜芸芸直接給我潑了一盆哇涼的水,「別提了,我姥說女人沒愛情。」
「啊?」
我啞然,「沒愛情她怎麼和張大爺過一輩子的?」
「她說是湊合過得。」
姜芸芸無語道,「他們那輩人都是被媒人安排見面,結婚前手都沒拉過,她說她這輩子嫁給我姥爺後老悔了,也就是那年月離婚丟人,誰離婚誰得被親友長輩戳脊梁骨,她硬著頭皮和我姥爺過到的現在……」
越說她越頭疼,「昨晚正好趕上我姥爺賣水果收到假錢了,被我姥一陣呲噠,我姥就來氣了,一個勁兒和我說我姥爺的不是,我煩的不行,勸她說要不去離了吧,老年人離婚不算稀奇,再者我太姥姥都過世了,想戳她脊樑骨也戳不著了,實在不行離婚不離家,結果我姥又給我一頓說,罵我缺心眼,讓我滾犢子……」
「芸芸,你這話問的時機不對。」
我不厚道的笑了,「張大媽正好在氣頭上麼,她們老兩口一定有愛情,絕對不是湊合過得。」
就衝當年張大爺患病,張大媽不管多害怕都死死護住老伴兒的舉動,那就是不摻假的愛。
「或許吧,不過他們那代人和我們理解的愛情不一樣。」
芸芸說道,「我姥姥和姥爺更像是昇華了的親情,老伴兒麼,到老了是個伴兒,至於愛情,我姥最後說的意思就是,女人心軟,誰對她好,她就能愛上誰,沒什麼真正的愛情。」
我嘶了口氣,難不成孟欽對我好,我就愛上他了?
「萬螢兒,我覺得我姥說的話也很片面,你喜歡的人對你好,你當然會愛上他,這叫兩情相悅,那要是你煩的都犯惡心的男人對你好,你會愛上他嗎?怕是有多遠就要躲多遠了。」
姜芸芸繼續傳授起閱讀經驗,「就好比裡的男反派,有些也喜歡女主,女主會跟他在一起嗎?根本不可能,歸根結底,喜歡是一種感覺,不是誰對誰好就行,虐文裡的男女主經常互相插刀子呢,那看的我都想撕書,人家還愛的死去活來,所以喜歡得是種化學反應,腎上腺素啥的,你看到真正喜歡的人,一定會心跳加速,會失智……」
我匪夷,「失智?」
「對啊,愛情會使人智商欠費麼。」
姜芸芸應道,「甭管多睿智的人,只要是沾到愛情的邊兒,都會盲目、衝動、妄為,有的人還會做出荒唐到難以想象的事情,反正書裡是這麼寫的,為他痴為他狂為他哐哐撞大牆麼!」
說笑了幾句我便結束通話電話。
那次我非但沒從芸芸這裡找到答案,反而還變得愈發迷茫了。
天色黑了下來。
車內也變得昏昏暗暗。
乾安撓著下巴還在那勁勁兒的分析,「依賴……萬應應,那你依賴我嗎?」
我靠著座椅看他,笑著晃了晃腦袋,「你出門裝先生的戲份演好點,我或許能依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