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欽眉眼含著笑,「萬應應小同學,如果你還要繼續糾結,那我也不打算放過你,不如從這周開始臨摹勤禮碑怎麼樣?」
我立馬繳械投降,「這個我臨不好的,基礎還不牢固,完全寫不出那個意境……」
孟欽笑
了聲,風姿朗朗的朝辦公室走去,「哦,萬應應小同學很怕,那就這麼定了。」
「別啊,孟老師。」
我顛顛的跟著他,試圖他能改變主意,好在辦公室裡沒有別的醫生,我有了空間更是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
孟欽眸底綴著笑意,手上還翻看著病歷記錄,似乎絲毫不覺得旁邊這人呱躁的很煩。
當然,我也算漲點眼力見,一聽到敲門聲響,就識相的閉上嘴。
進來的是一名患者家屬,手裡還拿著一張片子。
孟欽接過片子就放到燈罩上,看了一會兒頷首道,「恢復的非常好,沒有問題。」
患者家屬聽著也笑了,連連道著感謝。
我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孟欽交代著家屬注意事項。
那時候的他,眉宇間已經褪去了少年的青澀氣。
白袍加身,舉手投足間皆是清韻之感。
不自覺的,我看向那張胸骨片子,隱約的像能看到肺葉。
沒來由的聯想到自己,我莫名緊張,等那名患者家屬走了,我就加著小心問道,「孟欽,拍張那樣的片子,是不是身體里長了什麼東西都能給照出來?」
孟欽看向我,「你哪裡不舒服嗎?」
「就是……」
我朝著房門看了眼,壓了壓聲,「我好像不太正常,要不然我也去拍張片子看看吧。」
孟欽似有不解,「你哪裡不正常。」
「我那個……」
我一咬牙,湊到他耳邊小聲的說了說,又難掩緊張的道,「會不會是病?」
辦公室裡忽的極其安靜。
孟欽坐在那一動不動,手中的鋼筆無端握的很緊。
我一看更是心慌,再次附到他耳邊,「就是很……這就是危險訊號吧。」
孟欽身體朝旁邊挪了挪,無聲的避開我,看著自己眼前的病例,音腔清淡的道,「你很健康,沒有生病,不需要拍片子,好端端的你去吃什麼輻射。」
「真的不用看嗎?」
我微微蹙眉,「可是你不覺得我胖的很不正常嗎?」
「總之你沒有任何問題。」
孟欽音腔沉著,手上又翻了一頁病例,「如果你真的很擔心,可以讓你在太平巷的那位乾媽陪你去醫院看一看,不需要在我們醫院,太平巷旁邊的市醫院就能幫你解開困惑,我給你的意見是,今天下午你就可以去檢查,半個小時就能得出結果,以免你緊張過度再影響到自身健康。」.
我點頭,「那好,我下午就找金姨陪我去醫院看看,先走了,你忙吧。」
孟欽眼都沒抬的嗯了聲,我走到門口一回頭——
陽光正好穿透窗子,落在他的耳廓,很紅很紅。
那一剎那的他很美好,像是畫裡的貴胄公子,有一種玉的矜貴質感。
剛走出醫院,孟欽又給我打來電話,「忘了和你說,這個週日是卿卿的生日,你要早點來外婆家,中午會等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