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裡稱呼您一聲小玲大姐,之所以不讓您去買豬,理由很簡單。」
我對著小玲兒不卑不亢的說道,「老人家若是信佛,她一定是想按照佛家的儀式去走,你們如果相信我
們唐先生,只需去準備五種水果,另外再準備一瓶水就可以了,礦泉水,純淨水都行,千萬不可以殺豬見血,這會令老人家內心不安,拽著一口氣不願離開。」
人到最後一步,身體處於半陰半陽的狀態,即使是神志不清,耳朵也能聽到聲音。
要是她本來就信佛,再聽到家人要為自己殺生造業,她能安心上路嗎?
「天啊,我活這麼大,第一次聽說葬禮不供豬頭!」
小玲看向旁邊的婦人,「嫂子,你信嗎?他們倆……」
「哎呀,你看咱媽!」
婦人驚呼一聲,伸手一指,就見一直喘的很厲害的老人像是平復了呼吸。
她的氣息已經是隻出不進了,老話講就是吹土。
民間有個說法是人到了一定年歲就會為自己吹土,意思為自己吹出個土坑,晚上打的呼嚕都會吹出響,聲腔會很怪異。
這位老奶奶的吹土感尤為強烈,她氣息很長的吐出來,還不會回吸,但是跟她剛才胸腔起伏很大的喘息模式比起來,這種算是平靜。
否則像是捯氣兒那種,頻繁急促的呼吸,家人看著會更難受,不由自主的跟著遭罪。
「有用!」
婦人眼露驚喜的看向我,「小姑娘,你說得對,我婆婆可能就是想按照佛家的儀式去辦。」
「嫂子,你信她……」
「閉嘴!」
婦人忍無可忍的呵斥,「沒看咱媽喘氣兒都強點了麼,小玲兒,你性格改改吧,一回來就嗷嗷的,咱媽清醒那陣兒該交代的都交代了,雖然她沒說葬禮怎麼辦,那不一定非得按照老傳統啊,咱媽既然信佛,就按照佛家的儀式走怎麼了,再說這位唐先生是三爺的養子,背後的殯葬公司在京中城名氣很大的,你哥是出了名的孝子,哪能讓咱媽不好走呢!」
小玲兒被劈頭蓋臉的訓了通,面兒上掛不住,抬腳就朝門口走去,「行行行,我這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潑出去的水了,你們愛怎麼著怎麼著吧!」
臥室不大,她走的腳下生風,擦身而過時,我敏銳捕的捉到她身上有一縷血腥氣,其中還夾雜著泥土味兒,這種另類的吸引感活像是我走在集市上被誰拿著棒棒糖撩閒。
不自覺的偏頭看過去,視線落到小玲兒的腳踝,隱約的像是能看到傷痕。
微微定睛,又一切如常,她身上是有晦氣!
正要得出結論,婦人又急匆匆的朝我問道,「小姑娘,還有什麼要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