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詞窮,腦子空白著,「我還可以弄髒很多人!」
「全世界只有一個孟欽。」
孟欽平聲靜氣的看著我,「你應該珍惜這份唯一。」
「全世界,唯一,唯一……」
我順著他的話茬兒呢喃了兩句,義憤填膺的點頭,「對!你說得很對,我不能讓你去喂鯊魚,我要留著你慢慢折磨,折磨死你!」
孟欽聽著就笑了聲,眉眼細潤的化開,「胡鬧。」
「你還敢笑!」
我一看他笑了更是生氣,尤其是他還笑的那麼幹淨美好,「不許笑!」
孟欽被我呵斥的不但沒收斂,唇角反而挑釁般牽著。
「好呀,你笑是吧!」
我見狀就氣急敗壞般的抬起水性筆,「我要弄髒你的臉!」
小臂高高的抬起,筆尖對著他的人中就想畫出兩撇鬍須。
想法一出,我又有了愜意感,抿著笑就要畫個八字鬍——
誰料孟欽的頭卻是一偏,身體也略微站直。
我的筆尖一下子走空,滿是懊惱的抬臉瞪他,「不許躲!」
說著,我朝他又站的近了點,高高的踮起腳,人也跟著微微晃著,唯恐他再亂動,我左手還一把掐住他的下巴,順便保持了一下身體重心,右手持著筆就要再次創作,「孟欽,你做好準備,我要給你畫兩撇鬍子,嘿嘿嘿……」
我憋笑的眼睛微微一抬,忽的就撞上了孟欽的視線。
距離很近很近,他下巴還被我左手固著,人卻一動不動。
僅寒潭般的眸眼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意味兒感一出來,帶著他整個人都有了種說不清的魅惑。
氣氛莫名有些迥異。
明明水性筆尖距離他人中的面板只有一兩厘米,氣流卻像有了阻力。
我幾乎使出了吃乃的勁兒要落筆畫下去,踮腳的身體都在發顫。
咬牙切齒間,一記女音突然傳來,「那邊是十六床的患者嗎?謝小姐?!」
繃~!
腦子裡的一根線倏地斷裂!
仿若被一桶涼水迎頭澆灌,我持著筆的右手都是一抖。
驚慌失措的朝著女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當我看清了走廊盡頭喚我的那位中年女護士,我便速度飛快的就轉回了頭,恨不能扯起孟欽的外套遮住自己的臉。
不!
我不是謝小姐!!
凌亂一出,我身體搖晃著差點跌進孟欽懷裡。
他伸手箍著我的肩膀站穩,「慌什麼。」
我悶頭不敢吱聲,面壁般正好衝向了孟欽的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