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著身子聽我說完,腮幫子繃的很緊,氣壓低到彷彿要瞬間爆炸。
就在我以為他轉身就要離開時,他卻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就拌了拌麵,大口吃著。
吃的很快,像是狼吞虎嚥,眼睛也沒看我,很專注的狂旋,蒜都是一整瓣的扔進嘴裡。
我笑意輕輕的看著他,很自然的會想到初遇時的樣子。
他從李爺爺家的院門裡翻飛出來,落水後又升騰而起,金雞獨立。
給我的感覺很酷,相處下來,他的確也有著橫橫愣愣的酷。
可不得不承認,乾安骨子裡是個很溫暖的男孩子。
雖然衝動,亦讓我看到了他的真心。
我沒聾沒瞎更不會沒有感覺。
只是我不知道去怎麼表達感謝。
當下好像到了一個時間點,一個我預估不出會輸還是會贏的節點。
我必須要感謝他。
因為我不曉得要是錯過了這次,以後還會不會有坐在一起的機會。
啪~!
乾安的筷子一放。
真是沒出十分鐘他就吃完了。
我看著他空空的大碗,「吃飽了嗎?」
乾安擦了擦唇角,「再來一碗。」
「哦,好。」
我又去給他成了一碗麵,乾安悶頭又是狂吃狀態。
看著看著,我發出一記笑音,乾安吃蒜的動作一頓,瞟著我道,「你笑什麼,嫌我吃相難看?」
「不是,我很謝謝你的賞臉。」
我忍俊不禁的看他,「乾安,你很可愛。」
乾安懶得搭理我,吃完又把空碗遞給我,「再來一碗。」
連續吃了三大碗後,乾安坐在椅子上有了幾分心滿意足,「萬應應,沒想到你手藝還不錯。」
我抿唇笑笑,起身收拾著餐桌。
不得不說,乾安吃的是真乾淨。
甭說麵條,菜碼和炸醬都他吃光了。
對於我這廚師來講,這何嘗不是一份嘉獎。
「萬應應,你還挺有賢妻良母那味兒的。」
乾安坐那看了我一會兒,起身又嘆出口氣,劉海擋住眼睛,:「既然是送別飯,你明天上午就走吧,咱們好聚好散了。」
「我自己是不會走的。」
我刷著碗回道,眼見他又要急,不禁笑道,「乾安,要是慈陰弄死我了,那我就徹底走了,要是她沒弄死我,我還會在這個家裡長長久久的待下去,嗯~假如我還會活著,你也認可我了,可不可以去把劉海剪短點?」
乾安一愣,「剪髮?」
「是呀,你眼睛很好看,長得也很酷,為什麼總用劉海遮著臉呢。」
我實話實說,「就算你臉上有一道刀疤,也不是那麼明顯,沒有影響到你的五官,相反的,你總遮著,倒是顯得你很悶,其實你很開朗呀,把臉都露出來多精神。」
再說那長劉海髮型也太非主流了,他還老甩著甩著,時不時吹一下。
可能他自己感覺很酷,但我旁觀看真的沒感受到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