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登時就安靜下來。
別說鄭大夫了,連看熱鬧的鄰居們瞄著那些保安大哥都不自覺的緊張。
像是很怕幾位大哥會突然控制不住情緒,再在院內大開殺戒的樣兒。
齊經理亦是一臉嚴肅,他徑直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道,「小螢兒,你沒事吧。」
陣仗太大,我感受著一眾視線,搖了搖頭,「我還好,腳傷不嚴重,手臂復位後養養就好了。」
齊經理認真地看向我,「那對於鄭大夫這件事,你有什麼想法。」
我看向底氣有些不足的鄭大夫,「我覺得,昨晚鄭大夫也是好心,他可能就是接骨的經驗不足,才沒有將我的骨頭接好,乾安更是因為擔心我,一時衝動,才會去砸了鄭大夫診所的玻璃,還請鄭大夫不要怪罪的好。」
「好,我明白了,我去處理。」
齊經理點了下頭,走到鄭大夫身前就道,「鄭大夫,還請借一步說話。」
「不是,你們什麼意思呀。」
鄭大夫臉色泛白的道,「我告訴你們,這可是法治社會,甭跟我玩兒嘿社會那套,齊總,今兒這事兒我已經很給三爺面子了,要不然我就不是帶著街坊們過來討要說法,而是直接帶著警|察上門了!」
「鄭大夫,您不用緊張,我們也認識很多年了。」
齊經理態度緩和了幾分,對著鄭大夫繼續,「今天這事,也是我的助理通報有誤,他跟我說有人來三爺家裡鬧事,我一時情急,就帶人過來看看,您也知道,我家三爺時常要外出,家裡年歲最長得屹候還工作很忙,所以我必須要肩負起照顧好弟弟妹妹的責任,來,您請這邊……」
說話間,齊經理回頭便對著幾位保安大哥開口,「誤會,你們都回去工作吧。」
保安大哥們純純是來亮了一相,壓住場就準備撤了。
出門前他們還動作非常統一的對我鞠了一躬。
要不是我反射弧略長,差點就回鞠過去了!
而且他們真沒白來,黑壓壓的西服一進一出,齊經理也順勢帶著鄭大夫進到東樓相談。
圍觀的鄰居們跟著也準備散了,張大媽可能接到線報的時間有點晚,那真是賣菜的計算機還握在手裡,羽絨服外還穿著防髒的粉色小格罩衣,急三火四的跑到院門口,一看人群散的七七八八,張大媽就近逮住一個鄰居,連問發生啥事兒了?鄭大夫診所的玻璃真是乾安砸的嗎?
立馬有熱心街坊站出來為張大媽講解她錯過的‘精彩畫面。
張大媽聽完就是一拍大腿,再一看我站在院裡吊著胳膊的怨種模樣,老太太牙疼般連連扼腕,「這扯不扯!怪我沒攔住呀!我就說沒看過小鄭給誰接骨,他出手倒是利索,咔咔一懟,倒是給懟岔劈了,小螢兒啊,你遭罪啦!!」
我聽著張大媽的話好懸沒笑了,礙於院門口還有沒離開的鄰居,以及對我還特別擔心的金姨,我只得生生控制住面部表情,抿著唇角說道,「張大媽,我沒事了。」
張大媽見狀更是長吁短嘆的誇讚我懂事。
話頭一出來,剩餘的鄰居們也跟著點頭。
畢竟我做過太平巷的晨練領跑員,積累了一點點人緣。
雖然我們晨練的隊伍很鬆散,今天這個來,明天又換了兩個老人跟著我跑。
但我有個習慣,不管遇到誰都會打個招呼,大爺大媽的稱呼著。
有老人跑到香遠山不舒服了,我還會照顧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