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到他正面都不能看我,自顧自轉過身,筆直的肩背都在微微輕顫。
長指甚至抬起來扶住額頭,像是笑到頭疼。
我單手還豎著,猜想他可能覺得我多少沾點神叨,但我真的是很認真的在和他道謝。
作為朋友,我給他錢不妥,請他吃飯要等,更不能當場給他磕一個以表真誠。
那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道謝,形象上不過關也沒辦法,湊合著看唄。
孟欽笑的眼底都泛起水光,轉回身便道,「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
???
還有啥?
該聊的不都聊了?
手臂治也治了,小架吵也吵了,我心頭的刺也拔了,連丟失的鞋子都找回來了。
腦子動了動,我大徹大悟一般,「對了,還好你提醒我,差點又忘了問,你用的那款烏木沉香是在哪裡買的?是香粉還是香水,或是,香薰精油?」
孟欽眸底劃過微詫,像是沒想到我能突然問這個,「你一直能從我身上聞到香氣?」
「是呀,你自己聞不到嗎?」
我看著他,「很好聞的,我特別喜歡,味道很安神。」
孟欽笑了聲,有絲絲的無奈感,「雖然我有薰香的習慣,但是在你之前,從未有人和我說過這個問題,而且我還想問你,以你這個年紀,用香水是否有點不妥,既然你是學道之人,清清淡淡的就好,為什麼要用留香時間很久的香水,那種過份濃烈的胭脂味兒,真的不太適合你。」
「啊?」
這把換我詫異了。
「你聞到我身上有香水味兒?」
我下意識的還聞了聞自己肩頭,哪有香味兒?
難不成是我天天抹好幾遍雅詩蘭蘭‘身體乳的功勞?
那也不至於留香時間很久呀。
「早在你休克那回我就聞到了。」
孟欽說道,「那天一直到你下午醒來,我和你近距離說話時香氣還在。」
我腦子很不在頻道的一跳,「你當時沒從我身上聞到汗味……只有香水味嗎?」
畢竟我休克那回是越野晨練,跑到雙眼昏花,汗流浹背。
講真我那天之所以特別不好意思,就是很清楚自己衣服全被汗水沁透了。
最後又從觀景灌木叢裡躥出來,落地還滾了下,身上沾滿了各種木屑土灰。
護士姐姐一說我被老婆婆抬回家救治,我本能的就想到自己這一身衣服得有多髒,他們居然還沒嫌棄……
孟欽眸底的笑意輕閃,「嗯,沒有任何汗水的味道,這很不科學。」
啊……
那真是太不科學了。
我無端慶幸。
這說明那天還不算人事不知的太尷尬。
細細想了想,我明白了,是固魄湯的功勞!
孟欽既然說的是胭脂味兒,那和我喝固魄湯的感受就對上了。
像是花香,又夾雜了檀香和沉香……
味道複雜而又馥郁。
奇怪的是為什麼只有孟欽聞到了這股香氣?
就算家裡的幾位兄弟不愛搭理我,金姨她們也沒誰說過我身上有香氣呀。
看向還在耐心等待答案的孟欽,我認真道,「孟欽,我沒有用過任何香水,不過我先前身體不太好,喝了很久的中藥,那個藥湯就有點胭脂味兒,可能融化到我血液裡了,就導致我自帶了體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