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
孟欽看過來,似有不解,「什麼意思。」
「譬如一燈,入於暗室,百千年暗,悉能破盡,菩薩摩訶薩菩提心燈,亦復如是,入於眾生心室,百千萬億不可說劫,諸煩惱業,種種暗障,悉能除盡。」
我說起這些就紅了眼眶,唇角卻遮掩情緒般翹著,「那是我第一天接受體能訓練,就在我不知道要怎麼堅持下去的時候,院裡飄進來一頁手抄的佛經,上面寫的就是這段經文,落款是容棠,那時候我不知道容棠就是你,猜想他一定是佛祖派來給我力量的人,後來我在你書房裡看到容棠寫的字,感受更加深刻,就將容棠視為我的人生榜樣。」ap.
緩了緩情緒,我對他笑笑,「來到京中,我跨了個年,長了一歲,很多次,我很累的時候,就會想到容棠,想到那幅紅梅圖,那兩句配詩,想到,他抄寫的那段佛經……」
「一盞燈進入黑暗的屋子,剎那間便破除了成百上千年的黑暗,菩薩覺悟的心燈也是如此,它能進入所有人心裡黑暗的屋子,那些百千萬億的劫難,煩惱,都因為這份光芒,全部消除了。」
我將眼淚憋回去,唇角大大的牽著,「說起這些還很不好意思,但我心裡有了這盞燈,我就不覺得很多辛苦是辛苦,孟欽,如果你不嫌棄的話,願意和我做朋友嗎?」
孟欽一直在看著我。
他安靜的彷彿能融化在夜色裡,氣場也跟著柔和起來。
驀的~
他長指伸到了我眼前。
就在他指尖要觸碰到我鼻樑的時候,頓住了。
動作跟我剛剛要給他係扣子的模樣是如出一轍。
我懵懵的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穿著的運動服,沒釦子呀。
孟欽見狀又是低笑出聲,收回手,反而抽出一張紙巾遞給我。
見我搖頭表示不需要,他修長的手指纏繞起那張白色的紙巾,轉而握在掌心,伸出右手朝我遞了遞,「很高興能認識你,我是孟欽,字容棠,可以和你做一個督促你學習,共同成長的朋友嗎。」
「當然可以!」
我很欣喜的笑了,伸出左手特別鄭重的和他握了握,「我原名叫萬應應,現在我姓謝,謝萬螢,隨便你稱呼我哪個名字都好,我會努力追趕你,終有一天,我要成為像你一樣優秀的人。」
「那麻煩了。」
孟欽淡笑,「我並不優秀。」
我重重的握了下他的手,「你很優秀!」
孟欽又端起長輩架子,看了一眼被我握住的手,「好了,可以鬆開了。」
「再握一會兒嘛。」
他的掌心好軟,手也是溫溫的,沒有一絲絲的繭。
「拉大鋸,扯大鋸,姥姥門前看大戲!」
我很蹬鼻子上臉的扯著他的手來回亂動,「孟欽,你是我在京中交到的第一個年齡差只有五歲的朋友,以後你要多多保佑我,佛光普照我!」
孟欽無可奈何的笑著。
他的一條手臂倒是徹底放鬆,被我握著動來動去,「萬應應,你很幼稚。」
我發現他還真說對了,我對他好像特別喜歡‘幼稚。
真的只要是他溫和下來,我就有點老家大人常說的‘賽臉症狀。
特想跟他作一作,也分不清這些舉動是敗氣在作祟,還是我本身就有的。
就是覺得孟欽好親切,比親人還要親切,跟他相處我會很放鬆。
甚至我有個預感,孟欽是比我自己還不會傷害到我的人。
孟欽看著我依然是笑,眸底滿是包容,音腔輕輕,「這時候看你倒像個小
孩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