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的做了個深呼吸,閉眼又開始念起清靜經。
福生無量天尊,我真的沒有一絲絲害人的想法,更不會去害孟欽。
不壞不壞我不壞,還請孟欽不要怪。
折騰了一通終於拍完片子,我心思也平復了幾分。
為了讓自己不產生壞想法,我儘量的不去看孟欽,坐在輪椅上也安安靜靜。
他對我的配合很滿意,雖然他也沒什麼話,傳遞出的氣場卻是安寧清逸。
取完片子,他推著我又去到一間辦公室,班桌後坐著的老者便是曾教授。
簡單的打完招呼,曾教授看了會兒片子,又指導著孟欽看了看。
兩個人的神情都很嚴肅。
等了會兒,曾教授先來看了看我的腳腕,「腳腕沒事兒,輕微扭傷,回去養幾天就好了。」
我心還沒等放下,曾教授捏了捏我的肩關節就再次黑了臉,「小姑娘,先前為你接骨的真是一位醫生嗎?」看書菈
「錯位的很厲害嗎?」
我小心翼翼地問道,「會留下後遺症嗎?」
「簡直離譜。」
曾教授氣息沉著,語氣不善的道,「我不明白,你既然是孟欽的妹妹,應當也會了解一些醫學常識,在受了外傷的情形下,你怎麼敢同意沒
有行醫資格的人來為你接骨呢?他的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很有可能會導致你致殘,形成難以挽回的嚴重後果。」
我被訓斥的垂下眼,曾教授的神情卻愈發嚴厲,「你的肩臂神經受到了損傷,肩關節的正常解剖關係被破壞,這說明對方是使用非常暴力的手法對你的肩關節造成了二次重創,若是你今晚沒有來到醫院,而是在家中等待自愈,這條胳膊怕是就要沒救了。」
我身體一抖,暗自慶幸來醫院了。
想到鄭大夫後來倉促離開的樣子,倒是也很難去怪罪他,按照當時那情形,鄭大夫對我完全可以不管不問,但他身為診所大夫,言辭上或許誇大了幾分,私心也是想為他自己的診所多做宣傳。
所以他出手幫我接了骨,更何況這件事對鄭大夫來講,本身就有點費力不討好。
接好了,小事一樁,沒接好,我容易訛上他。
做人我習慣將心比心,鄭大夫和我無冤無仇,又不是故意給我懟錯位的。
既然我當時稀裡糊塗的讓他接骨了,就要去承受這份有可能會被接錯位的風險。
就像去醫院做手術,即便是割個闌尾,醫生也不敢保證成功率會百分之百。
要怪就怪我自己,怪不得旁人。
「曾老,這件事其實是怪我。」
我怔怔的抬起眼,孟欽看著曾教授,眸底沉靜,音腔謙遜有禮,「是我學業太忙,對她照顧不周,也沒有倒出時間給她普及一些醫學常識,也是她年歲尚小,人際經驗不是很豐富,受傷後她定是慌亂疼痛,既然有人能第一時間為她提供幫助,恐怕她也沒時間去考慮後果,您放心,我回去後會批評她。」
「孟欽,你這是……」
曾教授反而愣了愣,「覺得我說話難聽,護上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