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沒有覺得任何不妥。
相反的,我好羨慕她。
溪溪像一面鏡子,照到了我天性裡所缺失的東西。
沒人天生就會懂事,都是一點點的去學會剋制。
當我發現自己能敏感的察覺到周圍人的情緒。
我便適時的閉上嘴。
沒要求,沒意見。
隨著大溜,裹藏自己。
可是那份需要自我去默默消化的失落感,那份言不由衷後的難過滋味兒……
像是生生吞嚥下肚的梅子。
瀰漫在心底深處。
好酸好澀。
「小螢兒,你怎麼了?」
阿美姐費解的看向我,「你想起什麼啦,怎麼眼睛還紅了。」
「沒事。」
我朝她笑了笑,「我就是覺得幾萬塊的娃娃有點貴,我現在買不起……」
「哎呦,你別當真呀,姐跟你說著玩的,你買得起楠姐那邊也不敢收的呀。」
阿美姐笑道,「鄰里鄰居的誰擔得起你這麼大的情意呀。」
我嗯了聲,眼見天色暗了,也準備告辭。
剛才看阿美姐吃黃桃罐頭,我肚子也跟著發空。
回家想吃點熱乎的,補充***力。
「你少來啦,我從始至終跟你都沒有一毛錢的關係曉得吧!」
我剛站起身,就見阿美姐接聽起手機美目圓睜,「嘖嘖嘖,勞駕您追女孩子能不能換點套路,寶貝長寶貝短,寶貝沒錢了你怎麼不管!」
「哎呦呦,什麼叫你買護膚品了,那是不是明碼標價,你要泡老孃還想空手套白狼呀,不可能,我是不會跟你去酒店的,搞清楚,我王阿美是開門做生意,正經生意,不是賣……」
看了我一眼,阿美姐話鋒一轉,「你個癟三,老孃明明白白的告訴你,買東西我歡迎,泡我你是做夢,我十幾歲就出來混,怕你呀!哎喲喲,你坐地戶怎麼啦!來來來,太平巷進來的第一家,紅紅美髮屋,老闆林建宏就是我王阿美的大哥!罩我的!有本事你去找我大哥麻煩,十三點,你腦子秀逗啦!!」
手機惡狠狠的結束通話,再看向我的阿美姐還笑了笑,「螢兒,沒嚇到你吧。」
我搖頭,「阿美姐,紅紅美髮屋的老闆是你家親戚?」
沾親帶故的大哥?
「什麼呀,我是沾光的啦。」
阿美姐嬌笑一聲,下頜朝著超市方向順了順,「林老闆一心要追求楠姐,喜歡的不得了哇。」
啊??
我好信兒的坐回去,「林老闆喜歡楠姐?」
不對呀。
記得小龍舅頭髮剃平的時候,楠姐說起紅紅美髮屋的老闆還一副嫌棄樣兒呢。
「你不知道了吧,這就叫郎有情,妾無意。」
阿美姐捏著蘭花指隔空點了點,「楠姐可是個很堅強的單親媽媽,那我們要說了,誰讓楠姐變成的單親媽媽,誰又迫使她堅強的呢?當然是她的前夫,是臭男人呀,楠姐受過傷,哪裡可能接受一段新感情,更何況林老闆有過前科,楠姐更不願意給他機會,林老闆沒辦法,另闢蹊徑想要我幫幫忙,從中說和,我阿美可不做虧本的生意,我在楠姐面前幫林老闆說好話,林老闆就要負責罩著我,在太平巷,林老闆就是我大哥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