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屹候冷冷的看了我一會兒,將辣條和那張車票一同扔到我的零食袋子裡。
幾步後他轉頭看向我,「謝萬螢同學,我鄭重的通知你,三爺叮囑我們要提高你的身體素質,我們決定,積極響應號召,發展體育運動,增強人民體質,請你做好準備,明早教官到位,我們將竭盡全力,為你的起勢之路打好堅實的基礎,回屋休息,早睡早起!」
我哦了聲,待戚屹候離開,就彎身拎起袋子。
眼尾一晃,見東大爺從主樓裡走了出來。
他沒像先前那樣目不斜視,而是看向我中規中矩的詢問,「萬螢小姐,你晚上吃飯嗎?」
我搖搖頭,「不吃了,謝謝您。」
東大爺沒在多言,走出院子離開了。
我找出鑰匙想了想,先去了一趟主樓後廚。
拿出買回來的膏藥放在灶臺邊,將準備好的小紙條貼到膏藥外面——
‘東大爺,這是師父讓我給你的,可以緩解幹活時的腰疼。
回到自己臥室,我吃了些零食填飽肚子,和往常一樣又去書房看書。
臨睡前洗了個澡,默默地跟自己說,提高身體素質是好事情,沒必要擔心。
鏡子裡的我頭髮已經長過下巴,後面可以揪起來了。
對著鏡子攏了攏,頭髮半長不短的還很難看。
但我想挺過這一陣兒,留長頭髮。
因為在我和媽媽很少很少的記憶裡,她會在院子裡給我梳辮子。
一邊梳一邊說,「梳辮辮,左手編右邊,右手編左邊,編好辮辮晃晃頭,一左一右兩條小辮辮,應應呀,給媽媽看看小辮辮。」
那時我一打噴嚏,媽媽就會說千歲。
我再打噴嚏,媽媽就說萬歲。
稍微懂點事兒了,我就和媽媽說,「媽媽,只有小寶寶打噴嚏時才要那麼說。」
媽媽的臉龐總是浮腫蒼白,笑起來卻是眉眼彎彎,溫柔慈愛,「應應就是媽媽的小寶寶啊,你還沒長大呢。」
「媽媽,那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等你以後想起媽媽,能不哭的時候,你就長大了。」
「媽媽,我現在想你也沒有哭。」
「是嗎?昨晚是誰非要和媽媽一起睡得……」
我蓋著被子閉上眼。
太陽穴還是滑下了水痕。
很多時候,不是我不願意堅強,只是剋制不住會去思念。
仍是聽了一晚的課,天剛矇矇亮時,師父的聲音停了下來。
我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正要再次入夢,就聽到窗外響起震耳欲聾的——
「緊急集合!!」
緊接著,竟然響起了衝鋒陷陣的號角。
要打仗了!
我稀裡糊塗的坐起。
屋內還黑著,整個人都蒙著,滿耳都是門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