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慈陰是要比袁窮更加陰險的人。」
乾安沉下一口氣,「我陪在三爺身邊看著他和慈陰交手數次,慈陰也曾提過袁窮,她說袁窮有子女軟肋,所以無論他當下多強,終究都是曇花一現,而她慈陰不同,她能做到斷情絕愛,誓要開宗立派,她的野心能超過世間所有的男子,甚
至,她已經開始修習最強術法攝雷術。」
「攝雷術?」
我訝然,「這術法不是袁窮的師父沈萬通會的嗎?袁窮就是覬覦攝雷術才會想要吃掉沈萬通的骨血走向最強,慈陰又沒有和袁窮繼續合作去追殺沈萬通,她要怎麼修攝雷術?靠自己嗎?」
「沒錯,聽她那意思,就是要靠自己。」
乾安兀自笑了笑,「她最恐怖的地方就是她知道哪些路是捷徑,但她能控制住自己的慾望不去走,像攝雷術這種大法,反噬極大,若是靠吃食骨血獲得,日後攝取他人術法時的反噬也是雙倍。」
「慈陰那身老骨頭根本就承受不住,所以她要自己修煉,煉成了,她就能踩著袁窮成為最強邪師,煉不成,她也沒得損失,反正袁窮那邊忙的緊,哪裡會知道還有個老太太暗戳戳的想要稱王稱霸呢。」
「不過三爺說過,凡事都有兩面性。」
見我臉色蒼白,乾安繼續道,「正是那老太太野心無限膨脹,又是煉陰兵,又是養大鬼,才能激勵著我家三爺一次次從閻王殿歸來,五年前醫生就說三爺命不久矣,我家三爺愣是撐過了手術,並且五年間還能繼續打邪,就算今年他又查出強直性脊椎炎,他也無所畏懼,發誓要死在慈陰身後。」
「強直性脊椎炎?」
我不解的看他,「這是骨病嗎?類似於腰間盤突出?」
「是一種風溼免疫病,慢性病,被稱為不死的癌症。」
乾安低低聲,「嚴重時會關節僵硬,有石化感,三爺為了能行動自如,會在沐浴時不斷的用熱水衝蕩全身,就跟解鎖一樣,疼痛對三爺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重要的是,他還活著,在慈陰面前,他依然能站立如松,無堅不摧。」
我沒答話。
這個病對我來講很陌生。
但我知道風溼。
村裡有老人患了風溼骨病,手指關節都會變形,疼的夜不能寐,那師父……
眼一轉。
我看向那個老頭。
他靠著沙發像是小憩。
咳嗽停下後你完全看不出他是個病患。
想起慈陰曾叫罵師父是瘋狗,此刻,我倒不覺得那是個貶義詞。
師父的確夠瘋。
不瘋又怎麼能在病魔的摧殘下一次次站起來,一次次去和慈陰正面鬥法。
不瘋又怎麼能救活我的命?
他說巧詐不如拙誠,要殺要剮隨她,她不殺,我就找她做陪練。
「……慈陰殺了我父母,害了我弟弟,相當與滅我滿門,我還修什麼道,成什麼仙,今生不滅了她,不親手將她送入幽冥,我謝逆誓不為人!」
至此後,世間再無段雪巖,只有鬼見愁。
鬼見了師父是不是愁不知道,慈陰是真的愁,她被師父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