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宋一念從學校出來之後,很快看見時越的車。
坐在後座的男人眉眼鋒銳,一身正裝,顯然是直接從公司來藝校接她的。
聽見動靜,男人抬眸朝她看過來,見她兩手空空,沒有把行李帶下來,他眉眼微沉,面上卻是笑著的:“念念,你的行李呢?”
宋一念心口發顫……就是這樣的時越,高高在上,輕易就能將她玩弄於股掌之間,如果不是慕好好所說的一切重合率高到離譜,她如何也不敢去想象,這樣的男人會愛她。
她一直以為自己不過是他閒暇時的寵物,他喜歡逗弄,且目前尚未厭煩,所以才會抓著不放。
否則以他的能力,時家哪裡還需要聯姻來維持什麼體面,他又素來是猖狂不管不顧的個性,若真淪落到需要聯姻的地步,只怕他比誰都無法接受。
聯姻不是必要,他卻依然定下了一門親事,聽說那陸家千金陸書瑤還是他親自定下的。
所有的一切都讓宋一念心底殘存的萬分之一都不到的僥倖被吹打得凌亂不堪。
——時越就是不喜歡她啊,否則為何要如此折辱她?
一邊禁錮佔有,一邊又當著她的面毫無心理負擔的和別的女人訂婚。
如果不是剛才慕好好的一番話,宋一念確實已經想要聽從陸書瑤的安排,送她和弟弟出國。
沒有女人能容忍自己的丈夫身邊還有別的女人,陸書瑤此舉宋一念完全能理解,她也相信對方是真心實意想送她離開時越身邊。
可……
想起慕好好說的她離開時越之後發生的一系列後續,宋一念原本有些紊亂的呼吸漸漸平靜下來。
“念念,在想什麼?”
她沉默了太長時間,車裡的男人再次開口,眼底原本淺淡的笑意越發淡薄了起來。
宋一念堅定下來,對上他的視線,語調緩慢卻清晰,她說:“我想住校。”
這是她第一次違背時越的意思。
是試探,也是進擊。
如果註定逃脫不掉,那麼她會用盡一切手段,將困局變成生局。
車上的男人眼眸微眯,表情卻看不出深淺,他只是看著她,神情若有所思,幾秒鐘後,時越抬了抬下巴,道:“上車。”
宋一念深吸一口氣,開啟車門坐進去。
司機啟動車子,黑色賓利穩穩當當的離開藝校。
幾分鐘後,時越吩咐司機升起擋板,開啟音樂。
車廂裡有舒緩的樂曲播放,讓人心情都跟著放鬆,同時也遮住了一些隱隱約約的聲音。
女生被迫跨坐在他的身上,兩人的衣服都很整潔,如果不是宋一念臉上的表情洩露些許旖旎,便是旁人看見了,也看不出什麼。
和臉上雲淡風輕的表情完全不符的,是時越眼底的陰翳瘋狂,他俯身去吻她,語氣卻又溫和似春水:“念念長大了,開始有自己的小心思了,嗯?”
空間太小,無處可躲,她只能抱著他的脖頸支撐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