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許多多的學堂被直接的拆分,那些強敵如同蝗蟲過境一般,可以說是寸草不留。許許多多的讀書人被殺害,肢解,其中儒家的,也有一些並非是儒家的人!
世道艱難。
我只不過是一個修行了道術的普通人。這些事情,就算是稷下學院的裘忘生都沒有辦法去改變,我就更沒有辦法去改變這一切了。
只不過,在這個時候我沒有再選擇閃躲,而是將稷下學院的那枚扳指,輕輕的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再會了!”
第二天的時候,我們離開了山東。
這一路似乎是逃亡一樣向著棲霞山不斷的奔去。說實話,我的心中是有一些惶恐的,也有一些迷茫,我不知道應該如何去應對現在所發生的情況,只是感覺這一切好像是有一股力量在我的心中不斷的壓抑著。
始終壓著我所有的愁緒,所有的憤怒,就好像是將一座火山硬生生的悶在了下面!
我不知道我還能夠忍受多久,或許我能忍受到自己死去!
我一直告訴自己,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這些事情不是我能夠去參與的,更不是我可以去改變的。
我想做的事情也非常簡單,只不過是找到哥哥而已。
陰陽家的陰謀和我無關,稷下學院的光復,也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而我們在趕路的時候,天上突降大雪。瑞雪封路,山路難行,我們無奈之下在一間破敗的草廬之中過夜。
寒風悽悽,似是歷史的悲鳴。在這種情況之下,人人自危,誰也不敢亂來。更是有很多的人逃往了海外去避難,可事實上,去往海外的那群人過得應該也並不幸福吧,遠離了家鄉,遠離了同伴,遠離了養育自己的這片土地和那汪碧水。
我靜靜地坐在廟宇之中。
過了很長的時間之後,才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老道士,略微頓了一下之後,接著說道:“我們是不是應該做一些什麼?”
這是我的一個問題,我一直以來都在思考的問題。
“做什麼?”老道士反過眼來瞧了我一下,而後輕聲的詢問著說。
我低下頭來,過了很長的時間之後才接著說:“我也不知道,比如說降魔驅鬼?比如說,了了這可怕的世道,比如說,肅清乾坤,比如說……讓這場瑞雪停下!”
老道士愣了一下。
似是有些無奈的看了我一眼,過了很長的時間之後才接著說:“你的心中所想還真的是大啊,只不過這天下想要匡扶哪有那麼容易?降魔驅鬼可以做到,但是其他的只憑我們這些人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不過,你倒是也不必煩憂!”
這個時候老道士輕輕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們只不過是百家之人而已,這個世界上不止百家之人,還有許許多多其他的普通人,他們身體之中的熱血並沒有被任何的事情所澆滅。”
“那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做點什麼?”這個時候我將問題又拉回到了最顯眼的地方,雙眼灼灼的看著面前的老道士,似乎是感覺到有些心中難受一樣:“如果不做些什麼的話,我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那就做點吧!”
老道士的眼神之中露出了一絲茫然,過了很長的時間之後才接著說道:“這諾大一個天下,只怕也沒有什麼清靜的修道之地了。既然如此,那我索性就入世修!”
“你的是太平道。”我看見了老道士,而後接著說道:“本來就應該去入世修,不是麼?”
“話是這麼說!”
老道士的眼睛之中露出了一絲的無奈,拖著長長的槍,過了半晌才接道:“可這入世容易出世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