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千寵搖搖頭,看看於曼,於曼回答:“沒事。”
那個男人看著楊千寵說不出話,愣在那不敢出門,郝靖宇的媽媽著急說到:“你趕緊去收拾啊?沒看到這有客人嗎?去洗水果。”
“哦,這就去。”看著那個男人走出去,郝靖宇的媽媽才繼續說:“招呼不周,別見怪。”
楊千寵趕緊回答:“沒關係的阿姨。”
“你們都是小宇的朋友,他出國以後和你們聯絡了沒有?這孩子走了以後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大概是怕電話費貴,拮据著點要給我攢醫藥費。”
看著她說完,楊千寵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了錯覺,好像看到了那個女人眼角閃了淚花:“其實這孩子不知道,我不想用那些好的藥,就算是全世界最好的藥能讓我活多少天呢?更希望他能回來看看我。”
這個被欺騙的母親,竟叫楊千寵原本準備好的話如同魚刺一般插在喉嚨裡,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於曼看著楊千寵的樣子,就知道她心軟了。寒暄了幾句有的沒的,撒了幾句善意的謊話,三個人就打算離開了。
到底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郝靖宇的舅舅送三個人到醫院的門口。那個男人突然的朝楊千寵鞠了一躬:“對不起。”
“您有什麼對不起我的?”楊千寵問到,那個男人回答:“我知道小宇做了喪盡天良的事情,給您還有很多人帶來了傷害。作為長輩沒有管教好自己的孩子,我感到很抱歉。”
“抱歉能讓死去的人活過來嗎?你雲淡風輕的一句抱歉,值兩條人命嗎?”楊千寵笑著回頭問,叫人啞口無言。
連於曼也沒有想到這樣不客氣的話是從楊千寵嘴裡說出來的,看著文弱的楊千寵絲毫沒有那個男人好臉色:“今天我來不過是想戳穿你們編造的謊言,叫床上的那個女人知道自己教出了個什麼樣的好兒子。不過看在老人家沒有多少時間了,還是叫她好好活著吧。”
說完楊千寵轉身就走出了醫院。
路上楊千寵還在心裡想著,和快要死了的人計較又有什麼用呢?
把楊千寵送回去已經是黑夜了,譚明祁知道楊千寵快要到家了,就循著家門口的路往外走,想要早點看到楊千寵安然無恙的回來。
於曼對心不在焉的楊千寵說到:“人來接你了。”
楊千寵一抬頭,正好看到譚明祁正在路邊走著。於曼停了車,楊千寵推開車門:“你怎麼出來了?”
“不是說快到家了?我出來迎迎你。”
於曼放下車窗:“上車吧?送你們進去。”
“不用了,我們走走。”看著譚明祁說的堅決,於曼只好開車帶著林遠笙離開了。夜漸微涼,楊千寵坐了一整天的車顯得很是疲憊:“你怎麼叫他們走了,我坐了一整天的車,都沒力氣走路了。”
譚明祁把手上的棉衣套在了楊千寵身上,又一次蹲在了楊千寵面前:“上來吧。”
“又要揹我啊?”
“對啊,上來吧。”
楊千寵只好乖乖趴在了譚明祁的背上,好像上次趴在譚明祁背上就在昨天。聽他說到:“快入冬了,出門多穿些。”
“不問我今天做什麼去了?”
“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要是不想說肯定是有不想說的理由,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其實譚明祁老早就知道楊千寵在預謀著什麼,但她不想叫自己知道,自己就裝作不知道好了。
背上的人小聲的說:“我今天白跑了一趟,只是去看了看垂暮的老人,什麼都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做。”
“你看了誰?”
“郝靖宇的媽媽。所謂‘子不教父之過’,我想撕碎那些善意的謊言,叫她發火動怒病情惡化,但還是沒有說出來。”
“因為你到底是善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