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聽到那若有似無的一聲呼喊時,我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子,那一刻我彷彿聽見了自己心臟崩裂的脆響!
那如同玻璃破碎了一樣,是的,我的心碎了!
我緊緊咬住自己的拳頭,隱忍著淚水緊緊注視著她,心中情緒波動大的我自己控制不住。
她的眼簾漸漸睜開了許多,眼珠子在裡面微微轉動了一下,似乎有了一點意識,但整個人還是很虛弱的狀態。
她艱難的看著我說道:“向楠……你別哭……我不想看見你哭泣的樣子……我會難過的……”
說著說著,她的眼簾就要往下垂,只是她強行又微微睜開了。
我已經泣不成聲,為了不讓她難過,我只好連哭帶笑的說道:“我沒哭呀……你看!我在笑,你看呀……”
“你回答我……你剛才說,說只要我醒了……你就答應做我男朋友,算不算數!”
這個時候我哪顧得上那麼多愛恨情仇,只是一個勁地點頭:“是,是的……算數!只要你活著,只要你好好活著……”
“那……你能、能不能抱抱我……我怕、我怕自己會死……我好怕!”
我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也不顧一切了,用力抱住了她,極力的剋制住心中的悲痛,剋制住那股強大的悲痛感。
我用力的抱緊了她,在她耳邊輕聲喊道:“你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好起來的……”
我無法剋制住心中的悲痛,淚水像潰堤的洪水一般從眼睛裡湧了出來,我嚎啕大哭,眼淚鼻涕一大把。
我將臉龐輕輕地擱在她的胸口上,壓制著胸腔中翻湧著的悲傷,只有我的雙肩還在剋制不住的劇烈顫抖。
趙青青的手很吃力地抬了起來,落在我的頭上,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髮。
他微弱的聲音再次在我耳邊響起:“向楠,你別哭……別難過,我不會死!我一定會堅持住的……我知道,這個時候你一定很痛苦,所以我絕對不可以死……”
我哽咽道:“別說了,你別說了,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旁邊的護士和醫生都忍不住抬手抹眼淚。
我的胸中被一股巨大的恐慌死死攥緊著,胸口痛得無法呼吸。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救護車才終於在醫院大門停下,早已守候在急診科大樓門前的醫護人員和車上的醫護人員合力將擔架推下了救護車,沿著廊道,一直向手術室狂奔而去……
醫療推車被送進了手術室,手術室的門“哐當”一聲被關上了,趙青青被送了進去,我被隔絕在外。
片刻後,手術室上方的紅燈亮了起來,顯示的漢字是“正在手術中……”
我呆立在手術室門口,身體無力地順著牆壁往下滑,最後跌坐在地上……
僅僅在一天時間,我已經接收了太多不能承受的痛苦,最極致的痛苦也莫過於此了。
……
也許是因為臨近深夜,醫院裡已經沒有往來的人,只有偶爾拿著記事本打著呵氣的護士,從廊道路過。
在這種極致的安靜中,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我不相信剛才發生的那一切是真實的,包括宋清漪的死訊都不是真實的,我只是在做一場夢。
我無法再持續去想那些不願意去面對的可能性,只能用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頭,不停地喘著重息,我快瘋了,我真的快瘋了!
可我什麼也做不了,只祈求神明能夠放過她,讓她度過人生中這一大劫難!
她是無辜的,在那輛越野車撞向我的那一瞬間,她用她嬌弱的身子替我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如果不是她,此刻躺在裡面的人將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