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的勢力一夜崩塌,現實就是如此殘酷,馬老爺子這棵常青樹一倒,那本來看似團結的紅纓幫內部,便各懷心思牟取私利。
夜色悽迷,像是一團散不開的憂愁,燈火璀璨的大街小巷,幾家歡喜幾家愁,一杯熱茶下肚,閉上眼睛感受著人世間的情仇。
“隊長,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劉幸福替林昆再次倒了杯茶,龍興茶樓裡最好的茶,只用來招待劉幸福心目中最重要的客人。
“等。”
林昆回了一句,起身走到窗邊望向樓下。
章寒不太喜歡喝茶,咕咚的灌了一口酒,目光落在林昆的身上,“隊長,我怎麼覺得你不太高興,是不是遇上什麼事兒了?”
章寒是一個粗老爺們,陌生人的面前冷如刀子,一個眼神都足以令人顫慄,熟人的滿前就淳樸的多,有什麼說什麼從不拐彎抹角。
林昆還想在,今天離開馬家莊園的時候,看到車裡鐵力的那一幕,鐵力是沒看到他的,雖然他知道馬欣蘭這個女人有野心,可她這麼將鐵力招到了身邊,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算了,沒什麼。”林昆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衝劉幸福和章寒舉了舉,“幹了。”
劉幸福笑著端起茶杯,章寒也將自己的酒杯斟滿,三人一起仰起了頭,將杯中的茶和酒喝光。
劉幸福忍不住的問:“隊長,你說等,讓我們等什麼?”
林昆重新坐下,看著劉幸福和章寒,“馬老爺子一死,吉森省肯定會掀起一波血雨腥風的浪潮,馬欣蘭再有能力,也無法支撐起現在的馬家,馬家很快就會從吉森省的第二大家,退步到一個近乎瀕臨的境地。”
劉幸福恍然,道:“老大,你的意思是先讓馬家自動消亡,然後你再後起發力,吞了馬家?”
“老劉,你淨特麼胡說。”章寒瞪了劉幸福一眼,朗聲道:“咱們隊長就這麼點兒格局?”
“那……”
劉幸福看向林昆,臉上帶著不解與好奇。
林昆也不賣關子,道:“馬家,暫時不去管它,洪林門和紅纓幫,這次肯定會斗的天翻地覆,我現在的當下要務,就是在吉森省紮下根。”
劉幸福心思轉了轉,想到林昆大面積的收購城北郊外的徒弟,再想到穆正仁如今還在吉森市,心裡頭馬上恍然了,一副欽佩的模樣看著林昆,“隊長,你雖比我年輕,可見識和謀略卻比我厲害多了,我甘拜下風。”
林昆笑了一下,道:“劉哥,你就別在這兒誇我了,論起智謀和遠見,你在整個吉森省都是出了名的,那些富賈掮客哪一個敢得罪你?”
劉幸福笑著說:“隊長,你也別誇我了,我這老臉被你這麼一誇,可馬上就要紅了。”
林昆笑著看向劉幸福和章寒,“大家既然都是兄弟,兩位大哥也別一口一個隊長了,林昆小你們幾歲,你們直接喊我昆子就行了。”
“這……”
劉幸福和章寒面面相覷,林昆笑著說:“咱們都是真性情的爺們,別受那些規矩束縛了,除非你們兩個是真不把我當兄弟。”
章寒拎起了酒罈子,給自己倒滿了一杯,又將劉幸福杯子裡的茶水給倒了,換上了酒,林昆主動走過來,將杯子遞了過去。